我的人间烟火22

  而且，她闻到许沁身上有淡淡的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她突然意识到那可能是血腥味，联想到许沁走路的样子，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我们先回房间，"她坚定地扶起许沁，"你需要好好休息。"
  还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南笙只以为两人倒霉，初次结合就被人抓包，她哪里会想到这对小情侣这么颠呢？竟然是在厕所度过的初夜！
  另一边，孟怀瑾听说许沁出事，把手头的事忙完就急匆匆往家赶。
  "闻樱？"他轻轻推开门，脸上带着担忧，"沁沁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付闻樱没有转身，声音沙哑："你的好女儿，在学校厕所和宋焰那个混混厮混，被人撞了个正着，现在这事儿怕是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
  付闻樱其实还有话没说完，她觉得许沁这事儿，消息灵通的人家估计也得到消息了。
  孟怀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沁沁怎么会这样？这、这不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付闻樱苦笑，"但许沁她亲口承认了。学校那里委婉地建议她退学，我同意了。"
  既然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许沁继续留在学校只会徒增笑柄，不如尽早离开那儿，免得给人增加谈资。
  孟怀瑾沉默良久，然后坐在妻子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也许...沁沁也只是叛逆期到了，胡闹罢了..."
  "胡闹？"付闻樱猛地抽回手，"我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这就是她的回报？在厕所里..."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孟怀瑾长叹一声，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闻樱，别太自责。这些年我们对沁沁已经尽心尽力了。"
  付闻樱靠在他肩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那个宋焰，抽烟喝酒打架，成绩一塌糊涂。"
  "或许..."孟怀瑾斟酌着词句，"沁沁是觉得我们管得太严了？"
  孟怀瑾其实并不觉得付闻樱管的严，她只是照顾几个孩子照顾得很周全，方方面面都替他们考虑到罢了。
  只是许沁看样子好像并不喜欢，还很是排斥。
  孟怀瑾无声地叹了口气。
  付闻樱猛地抬头："严？我给她最好的教育资源，送她学钢琴学礼仪，精心培养她，这叫严？"
  她的声音颤抖着，"笙笙和宴臣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没见他们..."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她突然觉得，她不应该把南笙和孟宴臣与许沁相提并论，她不配。
  孟怀瑾轻轻拍着她的背："每个孩子都不一样。笙笙懂事，宴臣稳重，沁沁她...那边你还是松松手吧。"
  付闻樱苦笑，"她现在确实自由了。学校已经暗示希望她主动退学，我同意了。"
  孟怀瑾眉头紧锁："那沁沁接下来怎么办？转学吗？"
  "送她出国吧。"付闻樱疲惫地闭上眼睛，“既然她觉得家里太束缚，不如让她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孟怀瑾也没说话，直接默认了。
  对于许沁来说，现在留在燕城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她做出这样的事，光是周围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还是让她出国避避风头吧！
  二楼，孟宴臣突然敲门进来："笙笙，爸妈叫我们下去。"
  下楼时，南笙小声询问："哥，爸妈怎么说？"
  孟宴臣神色复杂："爸妈决定送许沁出国，还说越快越好。"
  客厅里，付闻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只是眼角的红痕泄露了她的情绪波动。
  "笙笙，"她招手让女儿坐到自己身边，"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准备送许沁去国外读书。"
  南笙乖巧点头："这样也好，换个环境对她有帮助。"
  至少没人会知道她的过去。等再过几年，谁还记得许沁和宋焰的这些事儿啊。
  付闻樱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还是你懂事。"说着又看向孟宴臣，"宴臣，你去联系一下学校那边，把退学手续办好。"
  她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别派助理去了，她嫌丢人！
  孟宴臣应下："我明天就去办。"
  "至于许沁..."付闻樱停顿了一下，"让她这几天别出门了，等签证下来立刻把她送走。"
  孟怀瑾点头，然后补充道："我会安排人看着她，免得她再去找那个宋焰。"
  如果说孟怀瑾对许沁是恨铁不成钢地话，他对宋焰是彻底的痛恨和厌恶。在他看来，要不是宋焰带坏了许沁，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只有南笙注意到，付闻樱说这话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决绝。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许沁彻底伤透了养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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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南笙辗转难眠，起身去厨房倒水时，发现付闻樱独自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许沁小时候的照片。
  月光下，她看到付闻樱无声地落泪。
  南笙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妈妈..."
  付闻樱急忙擦掉眼泪，强颜欢笑："笙笙怎么还没睡？"
  "我下来喝水。"南笙把头靠在她肩上，"妈妈，你别太难过了。"
  付闻樱沉默良久，终于轻声说："笙笙，你知道吗？我收养许沁那天，她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白裙子，怯生生地看着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我决定收养她的时候就想，我一定要把她培养成优秀的人，让她过上好的生活..."
  南笙紧紧握住她的手："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付闻樱摇摇头："可她还是变成了这样...也许血缘真的决定了一切..."
  她突然觉得，也许“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要不然，为何她教育许沁这么多年，许沁却还是跟她的生母一样恋爱脑又敏感呢，还做出了这般丑事。
  南笙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静静地陪着付闻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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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许沁得知自己要被强制送出国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颤抖着站在付闻樱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妈，我不想出国......"这一出国，她和宋焰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付闻樱正坐在客厅的欧式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骨瓷茶杯的边缘。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一丝不苟的发髻上，却照不进她深邃的眼眸。
  "这件事，没得商量。"她的声音冰冷，似乎断绝了许沁最后的希望。
  许沁的视线转向坐在一旁的孟怀瑾，期待他能帮自己说说话。她真的不想出国，即使是转去燕城别的学校也行啊。
  孟怀瑾手指微微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许沁的哀求隔绝在外。
  "爸......"许沁的眼泪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孟怀瑾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却在看到妻子冷峻的侧脸时迅速隐去。
  "沁沁，"他的声音干涩，"乖乖听你妈妈的安排，她也是为了你好。"
  许沁想要发疯，想要狠狠怼回去，却有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失去孟怀瑾的最后一丝怜惜，要不然，孟家就真的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孟宴臣站在楼梯上，能清楚的看见发生的一切，也能看出许沁一举一动间的小心思，对许沁更是多了些厌烦。
  "哥......"许沁转向孟宴臣，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孟宴臣看了眼付闻樱冰冷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一下："出国对你有好处。"
  站在她旁边的南笙也说道：“是啊，沁沁姐，爸妈不会害你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客厅坐下。
  付闻樱沉凝的表情终于松动，她伸手拍了拍南笙的手背："笙笙，还是你懂事。"
  许沁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成了局外人。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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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在许沁被付闻樱带回家后，宋焰的舅舅也到了学校，他得知宋焰在学校做的事情后，本就有些佝偻的腰弯的更厉害了。
  他求爷爷告奶奶，不惜给校长下跪，甚至打电话哀求宋焰的生母，才没让宋焰在档案上留下污点。
  只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宋焰到底是不能在原来的学校待了，最终转去了燕城最差的一所高中。
  即使这样，宋焰也没有吸取教训，而是疯了似的想要见许沁。
  他试过在孟家别墅所在的小区外守到深夜，看着别墅的灯亮了又灭；也试过打无数个电话，听着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个雨夜，宋焰不知怎么办到的，竟然偷偷溜进了小区，找到了孟家的别墅。
  他确定许沁房间的位置后，抓着湿滑的藤蔓向上攀爬。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浇不灭他眼中的执念。
  就在他即将触到二楼阳台时，一束强光突然照来。
  "抓住他！"
  宋焰被重重摔在泥水里，抬头时对上了孟宴臣厌恶的眼神。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他，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宋焰，别白费力气了。"孟宴臣的声音比雨水还冷。
  宋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保镖再次按倒。泥水灌进他的领口，他却死死盯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许沁！许沁！"
  许沁听到喊声冲到窗边，正看到孟宴臣弯腰对宋焰说了什么，宋焰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开窗，却发现南笙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门口。
  “别看了，爸妈不会让你见他的。”
  许沁猛地转身："是不是你让哥哥去拦宋焰的？"
  南笙耸耸肩：“我可没那么无聊。”
  楼下又传来宋焰呼喊的声音。
  许沁冲到窗边，看到宋焰挣扎着起身，却再次被几个保镖按在地上，雨水混着泥土沾满他的衣服。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转身就向门口跑去——她要去找宋焰，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
  啧，好一扬缠缠绵绵、感天动地的大戏啊！南笙发自内心地感叹。
  就在许沁快要跑到门口时， 付闻樱突然出现，眼神凌厉如刀：“许沁，你敢？”
  许沁僵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付闻樱走到窗边，冷冷地扫了一眼窗外被拖走的宋焰，转身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物业经理一听有人偷偷闯进小区，还被人抓了个正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简直要哭了，不是，这位兄嘚是从哪进的小区啊？
  经理立马态度诚恳地道歉：“付女士，这确实是我们管理的疏忽！之后物业会加强巡逻力度，我向您保证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付闻樱只淡淡丢下一句：“没有下次。”
  挂断电话后，付闻樱看着许沁，声音平静却不容抗拒：“你现在有两条路——出国，或者和那个在一起，但从此不再是孟家的人。”
  许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爱宋焰，可她更害怕失去孟家的一切——优渥的生活、尊贵的身份、未来的保障……
  或者说，她想和宋焰在一起，却从来没想过离开孟家。
  最终，她颤抖着闭上眼，低声道：“……我出国。"
  付闻樱满意地笑了，转身带着南笙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而许沁瘫坐在地上，无声地哭了很久。 似乎是在悼念自己失去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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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焰被保安赶出小区后，不死心，天天在孟家附近徘徊。
  他甚至跑到国坤集团楼下，想找孟怀瑾理论，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保安架走了。
  “你们凭什么拆散我和许沁？！”他愤怒地大喊。
  孟宴臣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被拖走的宋焰，眼神厌恶：“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南笙站在他旁边，叹了口气：“哥，别理他了，这种人越理他越来劲。”
  孟宴臣点头：“嗯，许沁那边怎么样了？”
  “签证已经下来了，这两天就送她走。”南笙顿了顿，“妈妈的意思是，让她在国外多待几年，等这件事情淡了再说。”
  孟宴臣冷笑：“她最好别辜负爸妈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