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12

  何以玫到得早，点完餐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两人。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何以琛和何以笙并肩走进来。
  两人虽没有牵手，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却让何以玫微微挑了挑眉。
  这是……有情况啊？
  "等很久了？"何以笙在何以玫对面坐下，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我也是刚到。"何以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似笑非笑，"你们俩今天……心情都不错啊？看起来春光满面的。"
  何以琛神色如常地给何以笙倒了杯茶，又顺手将她喜欢的虾饺推到她面前："嗯，这两天晚上休息得好。"
  何以笙低头抿了口茶，耳尖却悄悄红了。
  什么休息的好，她天天晚上被折腾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何以玫仔细打量着对面的两人，她哥哥那副理所当然照顾人的模样倒是没什么不对，只是……
  她又看了看何以笙微微泛红的脸颊，突然福至心灵："你们……在一起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何以笙差点被茶呛到，抬头对上何以玫促狭的眼神，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倒是何以琛气定神闲，还淡定地夹了一块烧卖放到何以笙碗里，语气平静："嗯，刚在一起没多久。"
  "我就知道！"何以玫一拍桌子，眼睛亮晶晶的，"从刚刚你们进来我就觉得不对劲。哥你看笙笙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根本藏不住！"
  何以笙脸更红了，低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饺："有这么明显吗……"
  "特别明显！"何以玫肯定地点头。
  平常即使是照顾何以笙，也只是夹菜，扒虾之类的，哪像是刚刚，恨不得把饭给她喂嘴里。
  何以玫凑近她，笑得狡黠，"哥他从小到大对谁都冷着一张脸，只有对你最特别。尤其是刚刚，那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何以琛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吃饭。"
  他还在这儿呢？
  "哎呀，害羞了？"何以玫故意逗他，"原来何大律师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何以玫。"他警告地看了何以玫一眼，但看着何以笙的时候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餐桌上，三人的笑声混着茶香飘散开来。
  何以玫看着眼前终于修成正果的两人，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真好，她想。他们终于不再是"兄妹"，而是真正的恋人了。
  ————
  这天刚下班到家没多久，何以笙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何以玫"的名字，她刚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有些惊慌的声音。
  "笙笙！"何以玫的声音带着些心虚，"我、我好像闯祸了......"
  何以笙正在翻书的手指一顿："怎么了？你慢慢说。"
  "就刚才......"何以玫的声音越来越小，"爸妈打电话问我国庆回不回家还提到了你和哥，我聊天的时候顺嘴就说了句'我不确定，但是哥和以笙正腻歪着，估计够呛'......"
  "然后妈立刻就炸了！"何以玫语速飞快，"她开始追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不告诉她之类的......"
  她有些懊恼地说，"笙笙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何以笙放下了手中的书，轻轻叹了口气：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真的不生气吗？"何以玫小心翼翼地问。
  何以笙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玻璃上倒映出她纤细修长的身影："我真没生气，反正这事儿早晚都要跟他们说的，我就是没想好怎么说。"
  "那就好，”何以玫松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我这也算是间接帮了哥一把，他可得好好谢我。要不然他这个男朋友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过明路呢？"
  何以笙轻笑，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圈，"到时候让他......"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提示有新的来电。
  何以笙看了一眼，顿时僵住——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妈妈"二字。
  “妈来电话了，她够迅速的，这是一点儿都不想等呀！”
  "完了完了！"何以玫在电话那头说，"妈肯定要找你兴师问罪了！"
  "行了，我先接妈的电话了。"
  挂断何以玫的电话后，她做了个深呼吸才接起何母的来电。
  电话刚接通，何母激动的声音就炸响在耳边：
  "笙笙！你和以琛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又惊又喜，还带着几分埋怨，"谈恋爱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妈妈？"
  "妈，我们也是刚在一起不久......"何以笙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软了几分，"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跟您和爸说的。"
  "过段时间？"何母不依不饶，"要不是玫玫说漏嘴，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到何父的声音："让他们赶紧回来！"
  最终，在何以笙再三保证过两天国庆节一定带以琛回家后，何父何母才勉强放过她。
  电话背景音里传来何父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他们明天就回来！必须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经过半小时的软磨硬泡，何以笙终于以"国庆节一定带以琛回家"的承诺安抚住了父母。
  挂掉电话时，她的手机都微微发烫。
  晚上六点，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何以琛提着公文包进门，就看见何以笙窝在沙发里，抱着一只抱枕发呆。
  "笙笙，怎么坐这发呆？"他放下东西，在她身边坐下。
  "爸妈知道咱俩在一起的事了。"何以笙把脸埋进抱枕，"以玫今天跟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
  何以笙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何以琛突然低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的神色。
  "何以琛，你还笑！"何以笙气恼地捶他，"爸妈让我们国庆回去一趟……"
  "这不是很好吗？"他握住她挥舞的拳头，顺势将人拉进怀里抱着，"就当我正式见家长了。"
  虽然何父何母也是他的养父母，但这个认知还是让他心头一热。
  从今往后，他不仅能以养子的身份，还能以女婿的身份回何家了。
  "你倒是想得挺美，爸妈同不同意还不一定呢。"何以笙瞪他，却在看到他含笑的眼眸时败下阵来。
  何以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自信地笑："爸妈一直很喜欢我，现在我们在一起，他们只会更高兴。"
  "你倒是挺有信心……"何以笙瞥了他一眼，“一点儿都不紧张。”
  "紧张也有一点儿，但更多的是高兴。"他温柔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只要叔叔阿姨接受我，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了。"
  他的吻落下来，从眉心到唇角，温柔又缱绻。
  何以笙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
  "饿不饿？"他在她耳边轻声问，"我买了你爱吃的……"
  话未说完，就被她用唇堵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何以笙心中腹诽。
  这个吻比往常都要热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夜色渐深，客厅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
  飞机降落在宜市机扬时，正值晌午。
  何以笙透过舷窗望着熟悉的城市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何以琛察觉到她的焦躁，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紧张？”他低声问。
  “有点。”她老实承认，“不知道爸妈会说什么。”
  “有我在呢。”他语气沉稳，指腹在她虎口处轻轻蹭了蹭，带着安抚的意味。
  一出接机口，何以玫的声音就远远传来——“笙笙！哥！”
  她穿着浅杏色的风衣，站在人群里使劲挥手，脸上笑容明媚。
  何以笙一见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去，两人直接抱了个满怀。
  “笙笙，我好想你！”何以玫搂着她的肩膀，亲昵地环抱着她。
  何以笙笑着回抱：“怎么是你来接？爸妈他们呢？”
  “他们两个在家做饭呢，说是要给你们接风。”何以玫挽着她的胳膊，转头看向推着行李车走过来的何以琛，促狭地眨眨眼，“哥，辛苦啦！”
  何以琛淡淡瞥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推着行李跟在两人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随从”。
  何以玫也没在意，她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何以琛的脾气，可以说是又臭又硬。
  要不是见到过他对笙笙的体贴和温柔，她可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何以玫过来接人开的是何父的车，一辆黑色大众。
  何以琛自然而然地坐进驾驶座，何以玫则是拉着何以笙钻进后座。
  两人一上车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笑出声。
  何以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何以笙眉眼弯弯，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被何以玫逗得很开心。
  他收回目光，唇角不自觉地抿了抿。
  “哥，你专心开车啊。”何以玫突然抬头，笑眯眯地提醒，“别老往后看。”
  何以笙闻言，抬眸看向驾驶座，正好对上何以琛的视线。她眨了眨眼，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这是……吃醋了？
  啧，闷骚的男人。
  何以琛淡定地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
  “对了，爸妈的态度怎么样？”何以笙压低声音，悄悄问何以玫。
  何以玫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这个嘛……主要还是得看哥的表现。”
  何以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也是，何父何母向来疼她，他们担心的从来都是她能不能过得好，看重的也是何以琛的态度。只要何以琛诚心，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散了。
  ————
  门刚打开，何母就迎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上笑容温暖：“意笙笙和以琛都回来啦？快进来，饭菜都好了！”
  何父站在门口，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何以琛和何以笙之间多停留了一秒，随即点点头：“快进屋吧。”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全是几个孩子爱吃的。
  出乎意料的是，整顿饭下来，何父何母提都没提两人在一起的事，只是询问了一下他们的近况，比如工作是否顺利、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难题等等。
  刚开始，何以琛和何以笙还有些紧张，生怕一会儿来个炸弹。
  但渐渐地，在何母热情的夹菜和何以玫的插科打诨下，气氛越来越轻松。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风平浪静。
  吃完饭，何父放下筷子，看向何以琛：“以琛，你待会儿来书房一趟。我新得了点茶叶，你也来尝尝。”
  何以琛点头：“好的，叔叔。”
  何母则拉着何以笙和何以玫去客厅，笑眯眯地说：“来，咱们娘仨坐着聊聊天。”
  何以笙悄悄回头看了何以琛一眼，他冲她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安抚。
  ——他们两人真正的“考验”，现在开始了。
  书房内
  实木茶桌上，茶香袅袅。
  何父斟了一杯茶推给何以琛，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以琛，你和笙笙的事，我和你妈都知道了。”
  何以琛坐在何父对面，背脊挺直，目光沉静。
  他端起茶杯，神色平静地说道：“叔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有话不妨直说。”
  何父缓缓开口： “以琛，你是我和你阿姨从小养大的。虽然我们只是你的养父养母，但这些年我俩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他抬眼，目光如炬，“你的人品、性格、能力，样样都无可挑剔。”
  “你要跟笙笙在一起……”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其实，我是赞同的。”
  何以琛眸光微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