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14
作者:姗姗的鱼
"真是没用……"她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壁上的纹路。
方才在洞中,她方寸大乱,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简直把"可疑"二字写在脸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低声自语,"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白蛇再不出现,恐怕东君早晚会察觉出不对劲。"
然而当她带着水回到山洞时,却发现百里东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洞口,正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南笙,"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南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东君……这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了?难道她哪里露了破绽?
可是……白蛇化形,一般人应该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吧?
“当然,你是……有什么事要问吗?”
百里东君缓缓摊开掌心。
阳光下,一片银色的蛇鳞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边缘上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南笙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她坠崖时掉落的鳞片!
"这是小白的蛇鳞,是我在山洞里看到的。"他指尖轻颤,将鳞片握得发烫,声音带着颤抖。
"你看见它了是吗?它……到底怎么样了?"最后一个字几乎破碎在夜风里。
南笙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可看着百里东君眉间深锁的沟壑,心头又泛起酸涩。他竟为她担忧至此……
她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呢?
"它应该没事。"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当时……只看见你一个,没看到小白。"
这话倒不算说谎,毕竟她确实没法同时看见自己的原形。
“那就好。”百里东君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
可下一秒他忽然抬头,“南笙,我要去找它,我怕它……”
百里东君看着鳞片上面带着的血迹,生怕小白伤的太重却无人救治。
想到这,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晦涩。
"东君!你才退烧,伤也还没好呢!"南笙慌忙拦住他,指尖触到他衣袖又触电般缩回。
山洞内药香未散,阳光下,百里东君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我没事!”百里东君却仍固执地攥紧那片银鳞,"小白最怕疼了,当年被荆棘划破点皮都要缠着我哄半天……"
现在鳞片都掉了,可想而知它伤的得有多重,小白一定很疼……
百里东君说完就要转身出去找小白,却不防被南笙一个手刀劈在后脖颈上,直接晕死过去。
在陷入黑暗前的刹那,百里东君竟看见南笙眼中闪过妖异的竖瞳。
药香弥漫的山洞里,南笙盯着自己若隐若现的鳞纹,懊恼地揪住长发。
她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早该想到的,连续施法疗伤的代价。
很快,最后一丝灵力轰然溃散。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化作雪白蛇尾,"啪"地一声砸在石地上。
就在这时,百里东君睁开了双眼,正对上一张布满银鳞的脸。
"南笙,你的脸……"他撑着石壁后退,后背撞上冰冷岩壁。
少女惊慌失措的模样渐渐与记忆重叠——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竖瞳,紧张时会无意识摆动的尾尖以及相同的饮食习惯……
百里东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小白?"他的声音飘忽得像扬梦。
他喜欢的姑娘和小白竟然是一个人?
不对,应该说,小白竟然能变成人形,还是化成了自己喜欢的姑娘?
天哪?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话本子里的妖精呀?
随着一声轻响,南笙全身都化为白蛇。
百里东君看着这一幕,用手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嘶——”
真疼,原来不是梦。
"所以南笙……"他颤抖着伸手,抚摸着南笙冰凉的鳞片,"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白蛇银色的鳞片折射出他看过千百次的光泽。一切都说得通了,那些巧合,那些相似……
"也就是说……"百里东君忽然轻笑出声,"你一直都在骗我?"
盘成蚊香状的南·白蛇·笙,用尾巴尖死死捂住眼睛,蔫达达的垂着脑袋装死。
"游历江湖是假,初遇时装作不识也是假。"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最后几乎贴着那瑟瑟发抖的蛇身,"南笙,真有你的。"
白蛇的尾巴悄悄松开一道缝,露出半只金灿灿的眼睛,看着百里东君咬牙切齿的样子,完全不敢说话。
“很好,”他气极反笑,想着当时见她第一面时的扬景,脑子里灵光一闪,“上次见面,你是刚刚化形是吗?”
南笙点点蛇脑袋。
百里东君有些懊恼,他早该想到的,初见时少女吃饭时挑食的模样,分明与小白如出一辙。
想通一切的百里东君又高兴又生气。
他高兴自己见到了心悦的姑娘,却生气她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告诉自己。
"很好。"他伸手戳了戳蛇脑袋,却在触及时放轻了力道,"我原以为……自己会是你最信任的人。"
白蛇突然松开尾巴,金灿灿的竖瞳里盛满慌乱。它急急缠上他的手腕,冰凉的鳞片磨蹭着他的皮肤,像是无声的辩解。
少年眼底翻涌着复杂情愫,轻轻抚摸着白蛇的鳞片。
"笙笙,这笔账……"叹息般的呢喃消散在夜风里,"我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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