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是我的荣耀8

  从南奶奶的角度看来，南笙正半趴在于途身上，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僵在原地。
  南奶奶推了推眼镜，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奶、奶奶！"南笙像触电一样从于途身上弹起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我、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于途扶了我一下……”她搅着手指，结结巴巴地说。
  于途也慌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压皱的衬衫。他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螃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南奶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她慢悠悠地把果盘放在书桌上，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年轻人嘛，奶奶都懂的。想当年我跟你爷爷——"
  "奶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南笙额头上都是黑线。
  见奶奶一脸“你高兴就好”的样子，她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我们真的只是在学习！于途在给我讲数学题！"
  "对对对，学习学习。"南奶奶笑眯眯地点头，临走前还特意回头补充道，“奶奶走了，你们接着学习哈。”
  随着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于途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先吃水果吧。"
  他拿起果盘里的叉子，叉起一块金黄的芒果递给南笙，"然后……我们继续讲题？"
  南笙接过芒果，指尖不小心碰到于途的手。那一瞬间，她感觉有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她偷偷抬眼，发现于途的耳尖还是红的，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紧张了，甚至看于途这样还有些想笑。
  "好啊，"她咬了一口芒果，香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蔓延。
  "不过于老师，下次我摔倒的时候，你能不能换个姿势接我？刚才硌得我膝盖疼。"
  她眨眨眼，故意拖长了音调，言语间带着调侃，"还是说——你故意的？"
  "咳咳咳！"于途被芒果呛到，整张脸涨得通红，"南笙！我那是条件反射！"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一下子冲散了方才的暧昧氛围。
  ——
  厨房里，南笙一边接水一边平复心情。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不住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她盯着水杯中晃动的波纹，思绪却飘回刚才那个意外……
  "怎么在这发呆？"
  于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南笙手一抖，水杯差点脱手。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南笙抱怨道，把接满的水杯塞给他，"喏，给你一杯，喝吧。大晚上的来吓唬人。"
  于途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南笙。"
  "嗯？"
  "你喜欢打网球，是吗？"他突然问道，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南笙挑眉，环顾四周："你这是找我谈心吗？"她压低声音，"在厨房谈人生理想？不太合适吧？"
  她拉起于途的手腕，带着他穿过客厅，来到她房间里的阳台。
  两人并肩坐在吊椅上，吊椅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微风吹拂，星子闪烁，让人的心情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说吧，"南笙仰头看着星空，"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
  于途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望天，似乎带着些向往和遗憾："今天晚上，我爸妈跟我聊起了大学志愿的事。"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们希望我报金融学。"
  南笙侧头看他，怪不得……
  月光下，于途的侧脸线条分明，眉头微蹙。
  她知道，于途一直梦想学习航空航天，他对星空的向往和追求，从未改变。
  书架上那几十本航天杂志，电脑里保存的每一次火箭发射视频，还有他谈起太空时眼中闪烁的光芒，都在诉说着他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其实我对很多运动都很喜欢的，网球是其中一种。"南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晃了晃小腿，说起了自己。
  "我喜欢它，但不是最喜欢。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这种喜欢，我在训练的时候，才会有冲劲和韧劲。"
  她转向于途，认真地说："于途，你看，你的名字谐音就是'玉兔'，说明你跟天空有缘分。”
  “我知道你不想让叔叔阿姨为难，学习金融确实是一条稳妥的路。但是，"她顿了顿，"你真的能放弃航空吗？"
  他……能放弃航空吗？于途也这样问自己。
  夜风拂过，周遭一片寂静。
  于途长久地沉默着，目光投向遥远的星空。南笙能看到他喉结滚动，像是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查了很多资料，"良久，于途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航天专业的就业前景和薪资确实不如金融。父母担心我将来……"
  "那你可以两者兼顾啊！"南笙突然拍了下手，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么聪明，修个双学位不就好了吗？主修金融，辅修航天工程，或者反过来也行啊！这样既能追逐梦想，又能让叔叔阿姨放心。"
  于途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方案。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双学位……确实可行。清华就有这样的培养方案，只是课业会很重。"
  "怕什么，"南笙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你可是连续三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霸啊！再说了，"她狡黠地眨眨眼，"不是还有我吗？"
  “你？”于途有些疑惑。
  “我可以给你加油打气呀！”南笙理直气壮。
  于途失笑，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突然，他张开双臂，给了南笙一个结实的拥抱。
  "笙笙，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你真是帮我想了个好主意。"
  于途身上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南笙一时忘了呼吸。
  "那、那是，"她结结巴巴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可是很聪明的好嘛。"
  于途松开她，脸上是释然的笑容。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光彩。
  南笙突然觉得，这样有理想有抱负的于途，比平时更加鲜活，更加真实。
  也……更吸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