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间烟火42

  晚饭后，孟宴臣陪妍希读了睡前故事，直到小姑娘揉着眼睛说困了，他才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关上台灯回到主卧。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南笙已经换上了丝质的吊带睡裙，正靠在床头画着设计图。
  十几分钟后，孟宴臣从浴室出来，他的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松垮的睡袍领口。
  镜片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水雾，他索性直接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宴臣，"南笙把设计图放到一旁，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紧实的后背上，"今天超市的事..."
  她的话没能说完。
  孟宴臣突然转身，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床头灯的光晕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流转，像是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辰。
  "嘘..."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今晚我只想听你说爱我，"他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吻，"除了这些，我什么都不想听。"
  什么许沁，什么宋焰，都别来沾边！
  南笙微微怔住，这话题是不是跳的有点快？然后就沉溺在他盛满爱意的一双眼眸中。
  下一秒，孟宴臣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的唇温暖而柔软，一点点描摹她的唇形，辗转，缠绵，吸吮。
  南笙不自觉地闭上眼，感受他指尖在她发间穿行的温柔触感。
  "笙笙，你知道吗？"他在换气的间隙低语，"每次看到你和妍希在一起的样子，这里..."他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就会满得发疼。"
  南笙感受到他胸腔下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像在诉说无声的誓言。
  她的指尖描摹着他锁骨的线条，感受到他随之而来的轻颤。
  "宴臣..."她轻唤他的名字，“我爱你。”
  孟宴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吻从眉间开始，一点点向下，像在膜拜，又像是在瞻仰。
  "笙笙..."他在她耳畔呢喃，灼热的呼吸烫得她耳尖发红，"有时候我会害怕，怕这份幸福太满，满得不真实。"
  有时候，在梦里，他总会感觉到一种无边的孤寂，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好，这都是梦，老天待他不薄，把笙笙送到了他的身边。
  南笙没有说话，只是仰头吻上他的喉结，用行动证明这一切的真实。
  孟宴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床沿，为两人交缠的身影镀上银边。
  这一刻，没有许沁，没有宋焰，没有孟家的纷扰，只有最原始的爱意在夜色中流淌。
  当激情退去，孟宴臣仍紧紧搂着她不肯松手。
  "睡吧。"他轻吻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餍足的慵懒。
  南笙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唇角带着甜蜜的弧度，沉沉睡去。
  ————
  周末的孟家别墅灯火通明。
  餐厅里，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洒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餐具整齐摆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孟宴臣帮南笙拉开椅子，余光瞥见许沁在一旁入座。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比超市偶遇那天气色好了许多，但眼下仍有淡淡的青影。
  "沁沁最近在医院忙吗？"孟怀瑾坐在上首，语气和蔼地打破沉默。
  “嗯，仁和的病人不少。”
  孟怀瑾还要再说什么，付闻樱已经示意佣人开始上菜。
  "先吃饭吧，菜凉了不好。"她说着，目光在许沁身上短暂停留，"沁沁瘦了，是不是一个人住吃得不好？"
  “没有，妈，我只是最近忙着工作。”
  饭菜里有许沁喜欢的龙井虾仁和红酒烩牛肉，但她只动了两下筷子就放下了。
  吃完晚饭，付闻樱就从身侧的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许沁。
  "沁沁，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付闻樱将一叠照片滑到许沁面前，照片上的男士个个西装革履，"你看看，喜欢哪个，妈妈到时候安排你们见面。"
  “他们都是圈子里跟你同龄的男生，你到时候跟他们好好相处。”
  许沁盯着那些照片，胸口剧烈起伏，那股被人支配的感觉再次笼罩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妈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许沁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
  付闻樱的笑容僵在脸上："是谁？"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古董座钟的滴答声。
  南笙挑眉，许沁怎么胆子突然这么大了。
  "是宋焰。"许沁抬起头，直视付闻樱的眼睛，"妈妈，我们重新在一起了。"
  "我不同意。"付闻樱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宋焰他绝对不行。"
  许沁的脸色变得苍白："为什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选择自己的男朋友..."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付闻樱罕见地提高了声音，"没有家世、没有教养、没有前途！上高中的时候他就差点毁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妈妈，你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他。宋焰他现在已经是十里台消防站站长了，他是一个很出色很优秀的消防员！他救了很多人！”
  付闻樱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说服许沁，而是转头看向孟怀瑾。
  孟怀瑾放下茶杯，声音沉重："沁沁，你妈妈是为你好。那个宋焰，确实不适合你。"
  许沁的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孟宴臣和南笙身上。
  "哥..."许沁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期待。
  孟宴臣抬起眼，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沁沁，你应该听爸妈的，他们都是为你好。"
  许沁眼中的光熄灭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就知道，"她冷笑一声，"你们都一样，从来都只想掌控我。"
  说完她抓起包，照片从桌上散落一地，"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的选择，那我走就是了。"
  付闻樱站起来："许沁！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
  许沁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转身离开孟家，再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