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间烟火21

  走出校门时，许沁跟在母亲身后，小声啜泣着。付闻樱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车场。
  上车后，她终于爆发了："许沁，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在厕所？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许沁蜷缩在副驾驶，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只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付闻樱冷笑一声，"你知道现在学校都在传什么吗？你知道那些话有多难听吗？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又是孟家！"许沁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泪光，"你永远只在乎孟家的脸面！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
  付闻樱震惊地看着女儿，脑袋感到一阵眩晕："我们给你的一切，就换来这样的评价？"
  "那都不是我要的！"许沁喊道，"我宁愿生在普通家庭，至少有选择的自由！"
  许沁继续控诉："你从来不允许我有自己的想法，我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甚至以后上什么大学，嫁什么人，你全都想要给我安排好！”
  “你根本就不理解我！宋焰是唯一真正明白我心意的人！"
  "理解你？"付闻樱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理解到带你去厕所做那种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什么叫自爱？"
  “你觉得我束缚你，呵——，我要不是把你当做我女儿，我又何必为你操心那么多！”
  付闻樱的心像是浸泡在冰水里一般。
  她不明白，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宋焰，就能让许沁变得这样冷漠自私吗？竟然完全看不到家人的付出。
  许沁别过脸去，沉默不语。
  车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回到家，付闻樱径直上楼，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她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多年的心血，就这样白费了吗？
  付闻樱想起许沁小时候乖巧的模样，想起她弹钢琴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第一次穿上礼服参加宴会时羞涩的笑容...
  虽然付闻樱对许沁的关怀确实不如对南笙和孟宴臣那般细致，但终究是亲手养大的孩子。
  这些年来，付闻樱为培养许沁倾注了无数心血，从礼仪教养到学业规划，事无巨细地操持着。
  正因如此，许沁的所作所为才更让她痛心——这不仅仅是失望，更是一个母亲被至亲之人辜负的彻骨寒心。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很久。画面由记忆回到现实。
  书房里，付闻樱望着南笙纯净的眼睛，怎么忍心让这些肮脏的事玷污她的耳朵？
  她看着南笙关怀的目光，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吧，她对许沁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别担心我，笙笙。"她轻轻拍了拍南笙的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妈妈没事。"
  "妈妈，我在这儿陪着你呢。"南笙轻声说，眼中满是担忧。
  付闻樱看着贴心的南笙，突然崩溃地抱住她："笙笙...我做错了什么..."
  南笙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不是您的错，妈妈...不是你的错..."
  是许沁的错，她太过贪得无厌。
  她可以理解许沁不适应孟家的环境和氛围，却不能原谅她既舍不得孟家的富贵生活，又想要绝对的放纵和自由，还在这个过程中伤害了付闻樱。
  ————
  付闻樱长叹一口气："笙笙，我早该发现许沁她不对劲的。她成绩提高，我就以为她已经跟宋焰分开了，没成想他们竟然还纠缠在一起...”还做出了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抬头，眼神锐利，"笙笙，你去把宴臣叫进来，"
  付闻樱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让许沁上楼，回自己房间去反省吧，别让她在那儿丢人现眼了。"
  南笙点头，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笙笙，"付闻樱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你...你不会这样对妈妈的，对吧？"
  南笙转身，看到养母眼中罕见的脆弱，心尖一疼："放心，妈妈，我永远不会。"
  客厅里，孟宴臣正在低声质问许沁什么，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笙笙，妈怎么样了？"
  "她好多了，"南笙拍拍他的手臂，"对了哥，妈妈让你进去。"
  看着孟宴臣上楼，她转头看向许沁，面色冷淡，"沁沁姐，妈妈很爱你，我希望你不要总是这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气她。"
  许沁抬起头，左脸的掌印已经肿得老高，眼睛哭得像桃子："妈妈她...她还生气吗？"
  南笙没有正面回答："你说呢，沁沁姐，你还是先上楼吧，妈妈估计等心情好些了才会见你。"你还是先自个儿一个人先呆着吧，别出来招人生气了。
  许沁瑟缩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站起来。南笙注意到她走路姿势有些别扭，右腿似乎不太敢用力。
  她这该不会是和宋焰成就好事了吧？
  回想付闻樱刚刚濒临崩溃的表情，南笙突然福至心灵——许沁和宋焰难不成在学校被人抓包了？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没想到许沁这个性格竟然能做出这种事？不过想想她为了宋焰做出的种种，她又不惊讶了。
  毕竟，她可是有前科的人！
  上楼时，许沁突然抓住扶手停住，声音细如蚊蚋："笙笙...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和宋焰在一起吗？"
  南笙转身直视她："当然不。宋焰是个什么人？不过是个小混混，先不说家世，就他学习不好、人品不行、还一事无成，我不理解，你到底发生喜欢他什么？"
  垃圾堆里捡男人吗？真是不挑。
  要知道，许沁要是不作，那可是孟家的大小姐，凭借孟家背后的国坤，她在圈子里找一个家世相当、人品贵重的同龄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现在呢？
  呵，听到风声的人家谁会让自己孩子跟她在一起？
  许沁的眼泪又涌出来："你不能这么说宋焰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我很好..."
  “你觉得他对你好？”南笙觉得跟许沁说话的自己简直是白费口舌。
  “行吧，你觉得好就行呗。只要你别惹妈妈生气，我懒得理你。”
  “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我只是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都不行吗？”许沁崩溃地蹲在楼梯上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