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8

  "对不起。"何以琛向前一步，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融成一团。
  "我应该早点把一切跟你说清楚的。”
  对于何以笙，他从小就把她当成妹妹，可以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她在他心里太过重要，以至于他优柔寡断，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就这么当了三年的缩头乌龟……
  所以这几年他一直都没在何以笙回来的时候回宜市，也没有跟何以玫一起去美国看她，只是默默地把东西给何以玫，让她带给她……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个胆小鬼呀！
  远处传来夜班公交的报站声，混着秋虫的鸣叫，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何以笙感觉眼眶发热，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滑落。
  “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之后就好好当兄妹好了……"
  话音未落，她就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何以琛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尽是熟悉的气息。
  "不好，笙笙。"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你明明知道的，我喜欢你，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似乎是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何以琛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我们都别躲了，好不好？"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何以笙不想如他的意，有些气闷地直接反驳他。
  星光洒在两人相拥的剪影上，何以琛凑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那以后我每天都说给你听，好不好？"
  不等她说什么，何以琛就直接开口表白，“笙笙，我喜欢你，何以琛喜欢何以笙……”
  何以笙沉默不语。
  何以琛也没逼她表态，他突然告白，总得给对方一个接受的过程。
  楼下突然传来何父何母的呼喊声。
  两人跟做贼似的慌忙分开，却在对视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昏暗的灯光下，何以笙泛红的脸颊像是染了胭脂，明艳动人。
  "明天带你去吃老街的豆浆油条。"临别时，他忽然拉住她的手。“就去你之前最喜欢的那家……”
  "知道啦。"她抽回手，嘴角却悄悄上扬，"你怎么这么粘人......"
  房门关上的瞬间，何以笙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让她不得不捂住胸口，生怕被人听见。
  若是此刻有面镜子，她定会看见自己眼底闪烁的星光，和那个怎么也藏不住的甜蜜的弧度。
  不到八点，何以笙就被何以琛拽出了被窝。
  她抓着鸡窝头，眼里的怒气堪比邪剑仙。
  昨晚她激动的快三点才睡，到现在才睡了没几个小时，她的眼皮都在上下打架，根本就睁不开。
  “何以琛，我困，明天再去好不好……”她打了个哈欠，跟对方商量。
  “你这不都起来了？”何以琛把牙刷塞给她，然后推着她进了洗手间。
  等两人到老街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还是熟悉的"老徐早餐店"的招牌，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推开门时，风铃叮咚一响，徐伯抬头笑了："笙丫头？多少年没见你赶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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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为补充内容。）
  "徐伯，好久不见呀。"何以笙眉眼弯弯地朝老人打招呼，声音里带着久别重逢的雀跃。
  "还是老样子，两碗豆浆，一份油条。"
  "好嘞！"徐伯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手里的抹布在木桌上擦出一道水痕。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以琛两人坐在他们小时候常坐的靠窗位置，那里视野很好，侧头就能看见老街上的各种风景和来往的行人。
  "笙笙，你还记得吗？"何以琛用纸巾细细擦拭着桌面，他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调侃。"小时候你总是赖床，每次都是我叫醒你之后，提前来这里占位置。"
  "谁让你是我哥哥呢？"何以笙托着腮，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当哥哥的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两人的笑声被瓷碗与木桌碰撞的轻响打断。徐伯端来的豆浆冒着袅袅热气，金黄的油条在盘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何以琛熟练地将油条掰成小段，轻轻浸入何以笙面前的豆浆里。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十几年。
  热气氤氲中，何以笙恍惚看见少年时的以琛，那是的他也是这样，总是先把她那份油条掰开泡好才递给她。
  "看那儿。"何以琛突然指向窗外那根歪斜的电线杆，"初二那年冬天，你就是在那儿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是个意外！"何以笙耳尖微红地瞪他，"我只是不小心！"
  "什么意外，"他眼底盛满笑意，"明明是你看见下雪太兴奋，非要学人家打出溜滑，结果……"
  回忆像加了蜜的豆浆，甜得让人心头发烫。两人就这样回忆着往事，心口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温暖。
  离开时，晨光已经铺满小巷。何以笙故意在何以琛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却被突然转身的何以琛抓个正着，
  "小心看路，"他掌心温热，直接捉住手腕将她轻轻拉到道路内侧。"这边有车。"
  声音很轻，却让何以笙觉得整条街的喧嚣都远去了。她轻轻回握着何以琛的手，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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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闲来无事，何母从储物间翻出一本泛黄的相册。
  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翻看。
  "快看这张！"何母指尖点着照片里两个泥人似的小孩，"这还是你们初中那年，咱们一起回老家，以笙非要去后山挖笋，结果不小心摔进泥沟。还把想伸手拉她的以琛一起拽了下去……"
  照片里的何以琛浑身是泥，怀中却牢牢抱着嚎啕大哭的何以笙，活脱脱的两个泥猴子。泥水模糊了他们的轮廓，却遮不住少年眼里的紧张和羞囧。
  “哎呀，妈！这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何以笙耳根发热，赶紧往后翻页。
  突然，她感觉旁边有人挤了过来，侧头一看——原来是何以琛借着看照片的姿势，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旁边。
  两人靠的极近，不仅大腿靠在一起，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过她耳际。
  这也……太近了！
  她有些羞涩，想推开他，却又觉得太刻意，毕竟看何以琛的样子好像也不是故意的。
  "阿姨，"他手指着一张合照，"这张照片能给我吗？"
  那是大学开学日两人的留影。
  穿着蓝白条纹裙的何以笙站在校门口的樱花树下，左手边是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裤子、长身玉立的何以琛。
  何以玫并不在里面，因为何以笙之前跳过一次级，跟何以琛同年上的大学，而以玫则是在第二年上的长华。
  镜头里，年轻男女头挨着头，飘落的花瓣停在何以笙发间，何以琛正伸手去拂，手指悬在她发梢，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画面自然又美好。
  但是他……怎么突然想要这个了？何以笙转头看向何以琛，在碰到他炙热的目光时，又忍不住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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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没在宜市呆多久，毕竟两个人一个刚刚入职，一个是律所合伙人，都不是很清闲。
  返程时，还没走到一半就突降暴雨。雨水在挡风玻璃上砸出密集的鼓点。何以琛把车速放得很慢，空气中流淌着《yesterday once more》的旋律，声音混着雨声格外温柔。
  "冷吗？"他余光瞥见何以笙环抱双臂，缩在副驾驶上。
  "有一点......"
  她话音刚落，何以琛就皱着眉头说道，“后座上有我的外套，你拿过来穿上。”
  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
  何以笙想要拒绝，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探身去拿，衣料摩擦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似乎是因为何以琛穿过，外套上沾染着他身上的味道，像是雪松，又像是混杂着青草香和烟味，若有似无的，很好闻。
  何以笙的脸颊上不由得染上了淡淡的胭脂粉，这股味道环绕着她的身体，就好像是她被何以琛拥抱在怀里一样。
  她不由得将身子往下缩了缩，那股味道顿时更明显了。
  服务区停车休息时，雨幕中亮着便利店的灯光。
  车里没有伞，何以琛冒雨跑出去，回来时怀里揣着杯热可可，发梢还滴着水。
  "给，你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他把纸杯塞进她手里。
  何以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一股热流流遍全身，她不由舒服得喟叹出身。
  夜色渐深，雨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何以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朦胧中，她似乎感觉车速渐缓，有人轻轻托住她歪倒的脑袋，将副驾驶座椅放平成舒适的角度。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当带有熟悉气息的人再次她时，半梦半醒间，她本能地抓住那只欲抽离的手，将它贴在脸颊。
  "笙笙，到家了..."何以琛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困，让我再睡五分钟..."她嘟囔着把他的手贴在脸颊，听见一声压抑的轻笑。
  睡梦中的何以笙总感觉哪里不对，等她睁开眼睛时，朦胧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啊———！”何以笙被吓的一个激灵，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握着的手也被她一下子甩了出去。
  一瞬间，何以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恐怕片中的经典情节也被她想了个遍。
  "笙笙，是我。"何以琛赶紧出声解释，他重新握住她慌乱挥舞的手，安抚着受到惊吓的何以笙，低沉的笑声在车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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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近午夜，窗外的雨声仍未停歇。何以笙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灯光，转头对何以琛轻声道："太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雨，你今天也别回去，在沙发上凑合一下吧。"
  这个提议正中何以琛下怀。如此好的机会，他求之不得，自然可不会往外推。
  何以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面上却故作镇定："那就打扰笙笙了。"
  公寓面积小，只有一个浴室。
  因为何以琛淋了雨，何以笙怕他感冒，就让他先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浴室门是磨砂玻璃材质，当何以琛走进浴室后，何以笙才惊觉这个设计有多么暧昧。
  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将里面人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水声响起时，她甚至能看到那个修长身影抬手擦拭的动作。
  "轰"的一声，何以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
  她慌忙转身，却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手忙脚乱擦拭时，浴室门突然打开。
  氤氲的水汽中，何以琛迈步而出，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他随意地擦拭着湿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裸露的肩颈上。
  浴巾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精瘦的腰线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水汽在他紧实的腹肌上凝结成珠，随着呼吸缓缓滑落。
  何以笙的视线像是磁石一般黏在何以琛身上，挪都挪不开，心跳声在耳膜处咚咚作响。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何以琛特有的气息。
  "那个，我、我去洗澡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低着头快步冲进浴室。
  关门时用力过猛，"砰"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何以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效果看样子还不错，不枉他刚刚费劲扒拉地凹了一遍造型，
  何以琛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滴水的头发，走到沙发旁坐下时，突然感觉身下似乎有些异样，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套纯白色的蕾丝睡衣，细腻的花边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笙笙她这是……忘记带睡衣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何以琛眸光变得更加幽暗深邃，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微妙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