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巷人家23

  "南笙，你家小竹马在楼下等你呢！"南笙正对着镜子编麻花辫，余光就瞥见舍友趴在窗台上冲她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揶揄。
  南笙的指尖在发丝间灵活地穿梭："瞧瞧你这八卦的嘴脸，能不能收敛点？"
  "嘿嘿，我这不是羡慕嘛。"舍友捧着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林栋哲对你可真好。一有空就过来找你，平日里打饭、打水一样不落，长得还这么帅……我要是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做梦都能笑醒。"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南笙加快速度扎好发尾，拎起书包往外走，"我先走啦！"
  春天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宿舍楼下，林栋哲倚在树旁，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早餐。见她来了，立刻扬起笑容："今天有刚炸的油条，还热乎着呢。"
  “好香啊！”南笙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手。
  两人并肩向前走，南笙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林栋哲："栋哲，距离期末考就剩两周了，你复习得怎么样？"
  “还，还行。”林栋哲眼神飘忽，连忙岔开话题："哎呀，笙笙，好不容易你今天休息，咱别提这些了。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电影，我买了两张票，咱们去看电影吧……"
  南笙眯起眼睛，她从小和林栋哲一起长大，对他的反应了如指掌，一看这样就知道他这是没复习。
  但看着林栋哲期待的眼神，南笙终究没忍心拆穿，"算了，今天先放过你。"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坐在座位上，只能隐约看见彼此的轮廓。
  林栋哲看着大屏幕，内容却一点都没往脑子里进，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周围的人仿佛都淡化虚无，只剩下身旁的南笙。
  他悄悄将手往旁边挪动，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南笙的手背。见她没有躲开，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握住那只柔软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南笙没有转过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表白那天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交往之后变成这样了？
  林栋哲表面盯着银幕，实则整颗心都飘在半空。见南笙没有挣脱，嘴角疯狂上扬，心情就跟大热天喝了冰汽水一般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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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物价飞涨，林栋哲就想着多赚些钱。他想给南笙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他过苦日子，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
  之前偶然一个机会他去了一趟服装市场，发现商贩们都需要塑料袋，这或许是个机会。
  "要不要一起卖塑料袋？"第二天吃午饭时，他突然提议。
  南笙听了觉得很有意思，兴致勃勃地要参与。
  事实证明他们是绝佳的搭档。林栋哲嘴皮子很利索，是推销的一把好手，三言两语就能说动摊主下单；而南笙心算极快，找零从不出错。
  两人男女搭配，不到一周，进的货就销售一空。
  看着鼓起来的钱包，南笙却皱起眉头："现在钱贬值太快，咱们得想想办法。"
  和林栋哲商量之后，她拉着林栋哲直奔银行，取出自己所有的积蓄换成了金饰。
  林栋哲也妇唱夫随，留下一部分钱日用后，其他的都换成了金子。
  回到南笙家，两人把战利品摊在床上清点：一共五条金项链，三个手镯，三对耳环，两个戒指，还有一套珍珠首饰。
  其中，有两条金项链是林栋哲买的，一条买给南笙，一条买给宋莹。
  “笙笙，我这算是抱上富婆姐姐的大腿了吗？！”林栋哲夸张地作揖，“富婆，求包养！”
  南笙伸出食指勾起他的下巴，故作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还行，这长相……勉强及格，当个情人还算凑合。”
  "才勉强及格？难道我这张脸都迷不倒笙笙吗？"林栋哲立刻化身委屈的大狗狗，把脑袋搁在她膝头，湿漉漉的眼睛眨呀眨，"那我得怎么表现才能转正呀？"
  南笙忍不住揉乱他的头发，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现在这样……马马虎虎吧。接下来你要是做的好，我可以大发慈悲地降低一点要求。”
  "我哪里做的不好了？明明全天候服务！"林栋哲控诉地看着南笙，掰着手指数，"陪吃陪喝陪上课陪聊天，就差陪……"话到嘴边突然卡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就差陪睡了！
  "差什么？"南笙坏笑着揪住他的脸颊，手感软软糯糯，像刚蒸好的馒头。看他红着脸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愧疚刚冒头，就被更多的愉悦淹没了。
  “你还想陪睡，胆子大了，嗯？”笙笙揉着他被揪得发红的脸，反问道。
  还别说，手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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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着这个小生意，他们攒了不少钱。南笙记挂着家里和庄图南庄筱婷那，给两边分别汇去一笔生活费。
  其实自从家里的孩子都上了大学，反倒是向鹏飞照顾家里最多，毕竟他在苏州本地读大专，离家近。
  而且，在南笙的建议下，他空闲的时候就跟着运输队跑车，借着机会倒腾家电赚了不少，经常往家里送米面粮油等生活用品。
  这天在食堂吃饭，林栋哲突然叹了口气，聊起了宋莹回苏州的事。
  "我妈最近回棉纺厂续签停薪留职，本来想偷偷去办的，谁知道竟然碰上了小军。"
  南笙筷子一顿：“小军现在不是住在你家吗，碰上也不奇怪。不过，看你这脸色，难不成是吴姗姗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一脸笃定。
  “哎，你怎么知道？”林栋哲声音里都是诧异，“姗姗姐她打着感谢我妈把房子借给小军的名义，请她和黄阿姨吃饭 。”
  “结果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竟然说想让小军继续住在我家，美其名曰方便他读高中。"林栋哲烦躁地戳着米饭，"我以前觉得姗姗姐挺善良的，现在怎么……"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栋哲，人都是会变的。"南笙轻声安慰道。
  “其实她这样做也不难猜，不过是柿子挑软的捏罢了。她在吴家没有话语权，没办法让张阿妹和小敏为小军的高考让路，吴建国又自私自利，根本不在意他们。所以她只能会把主意打到宋阿姨身上，因为她知道宋阿姨心软。”南笙解释。
  “她不过是想道德绑架罢了。毕竟，我弱我有理嘛。”
  南笙继续分析：“而且，住在林家还有一层好处。比如，我爸就在隔壁，小军有疑问就可以随时请教。而且一日复一日地住在那，万一后期有机会拿到房子呢？”
  “不会吧！”林栋哲不愿意相信和他一起长大的吴姗姗是这样的人。
  “栋哲，高考和房子，在哪个家庭不是头等大事？我不否认，吴姗姗之前可能很善良，但是现在……当她发现自己被家人断送了未来，而我们却前程似锦的时候，她的心态还会跟之前一样吗？"她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
  曾经的善良，在现实面前也难免扭曲。南笙不在意她为自己和小军算计，毕竟只有那样才能在吴家生活得更好，但是她决不允许吴姗姗算计自己在意的人。
  要不然，她不介意教教她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