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cp桑延2
作者:姗姗的鱼
突然,南笙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她父亲孙建明的电话。
她皱了皱眉,直接挂断。
但电话接二连三地打来,执着得令人心烦。
桑延看着她瞬间冷下来的侧脸,大概猜到了来电的是谁。
当年那场决裂,他虽未亲眼目睹,但后来也知晓了大概。
南笙被电话扰得心烦意乱。
孙建明这时候给她打电话,八成是听说她回了南芜,想要拿捏她来获得她妈妈给她留下的那笔财产。
毕竟,这些年孙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孙建明可不就把歪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吗?
啧,她这个渣爹啊,还是这么地令人作呕!
不过,她妈妈的遗产,南笙至今也只拿到了一半。
遗嘱虽写明这份财产全部归她,却附有两项条件:成年后她可以拿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必须等她结婚之后才能继承。
孙建明盯上的,恐怕就是这剩下的一半。
酒意混着旧怨涌上心头,南笙忽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她转头看向桑延,眼底带着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桑延,你说……要是我突然找个人结婚,我那个爸会不会气得跳脚?”
毕竟,算计了半天,结果一分钱没捞到啊!
桑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半晌,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
“可以试试看。”
“嗯?”南笙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结婚吗?”桑延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南笙,“你看我怎么样?咱俩知根知底,我爸妈和妹妹也都喜欢你,我也……还算拿得出手。”
南笙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桑延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只有不容置疑的认真和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在一旁偷偷竖起耳朵的何明博惊得忘了擦杯子。不是,这就要结婚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南笙只觉得整个“加班”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背景音乐在低声吟唱。
酒精让理智退居二线,一种混合着报复快感、孤注一掷的冲动,以及……对眼前这个人莫名的信任,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好啊,桑老板。”她扬起下巴,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媚张扬,带着赛车手踏上赛道时的孤注一掷:
“咱们明天一早,民政局门口见?”
又过了一会儿,桑延见南笙醉得东倒西歪,就把她从吧台边带走,塞进了车里。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车内是一片沉默。
南笙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却能感受到身边人紧绷的气息和灼热的视线。
记忆如同挣脱闸门的洪水,汹涌地回溯到九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
那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宴。
孙家别墅灯火通明,宾客盈门,但她却觉得无比寒冷。
父亲孙建明忙着应酬,后妈柳玉华穿着昂贵的礼服,脸上挂着得体却虚假的笑容,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孙菲菲,则像只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好像今天是她的生日一般。
一切的爆发点,在于柳玉华脖子上那条项链——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一枚蓝宝石项链,上面还刻着她母亲名字的英文缩写。
南笙一直珍藏着,却被柳玉华不知用什么手段翻了出来,并堂而皇之地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笙笙,你看这项链,配我这条蓝色的流光裙是不是正好?”柳玉华故意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炫耀和挑衅。
南笙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可以忍受冷落,可以忍受偏心,但绝不能容忍有人玷污她对母亲的念想。
“柳玉华,摘下来!”她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哎呀,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呀?我怎么会想把项链占为己有呢?”柳玉华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位宾客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委屈。
“是我预订的首饰临时出了状况,这才想着先借你妈妈这条应个急。再说了,这事我早跟你爸商量过了,他也是同意了的。”
话音落下,她趁着众人不注意的间隙,倏地侧身贴近,压低声音冷冷道:“我现在才是孙家的女主人,肯戴这项链,是给你那死去的妈面子——你可别不识好歹!”
那一瞬间,她表现出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挑衅。
“这是我妈的东西!你不配!”南笙猛地伸手去拉她,想要她把项链摘下来。
柳玉华惊呼一声,顺势向后踉跄,恰好撞进了闻声赶来的孙建明怀里。
她立刻捂住脸,泫然欲泣:“建明,我只是看这项链好看,想戴着一次罢了。笙笙她……她就动手打我……”
“呵,装模作样。”南笙嗤笑一声,“不问自取视为偷,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戴?”
孙建明看着受惊后的妻子,又看看一脸戾气丝毫不知悔改的大女儿,本就偏颇的心更是偏的没边了。
尤其是在众多宾客面前,南笙这副模样让他觉得自己颜面尽失,怒火中烧之下,抬手就给了南笙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世界仿佛静止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南笙捂着脸,看着父亲那双充满失望和愤怒的眼睛,再看看柳玉华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和孙菲菲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她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孙建明,”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的父亲,“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女儿。”
说完,她径直上前,狠狠给了柳玉华一巴掌,又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项链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
那天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她浑身湿透,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南笙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就是隔壁桑家。
开门的是桑延。
少年看到狼狈不堪、脸上还带着红肿指印的她,瞳孔骤缩,二话不说就把她拉进了屋。
桑荣和黎萍也被惊动,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黎萍赶忙拿来干毛巾,一边为她轻轻擦拭湿发,一边拢紧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桑荣站在一旁,沉声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笙怔怔地望着前方,眼泪不受控制地不断滚落。她声音带着哽咽,将方才的经过艰难地说了出来。
黎萍抱着她,也跟着掉眼泪,还大骂孙建明糊涂。
桑荣气得要去找孙建明理论,被南笙拦住了。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我……我决定离开南芜。”
她哽咽着说,“我已经成年了,这个地方,除了妈妈和你们,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她考上了大学,也有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即使没有孙家,也足够她接下来好好生活了。
桑延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却也知道自己此刻没有能力保护她,更没有立场阻止她去寻找新的生活。
那种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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