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眼+微微1
作者:姗姗的鱼
迷离的灯光如流淌的金箔,洒在聚宝石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氤氲着酒香,勾勒出夜晚独有的暧昧与松弛。
孟南笙坐在角落的卡座上,指尖随着鼓点轻敲杯壁,淡黄色的裙摆下,纤细圆润的小腿不经意间晃出一道吸引人的弧线。
她很喜欢这里。
足够热闹,也足够隐蔽。
尤其在她戴上那顶柔顺的黑长直假发、化上近乎素颜的“伪少女”妆后,几乎无人能将此刻这个眼神清澈、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女孩,与屏幕上那个光芒四射、明艳动人的顶流女星联系起来。
——直到那个声音出现。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落下,罩住一个抱着吉他的男人。
一身黑色皮衣并未显得笨重,反而更衬出他肩宽腰窄的利落线条。
男人没有多余的开场,指尖拨动,前奏流泻而出。
然后他开口吟唱。
低哑,磁性,像被夜色浸透的丝绸,又带着几分不经心的砂砾感,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搔刮在人心底的最痒处。
他唱着一首冷门的情歌,眼神低垂,偶尔抬眼望向虚空,目光里有一种与这喧嚣场合格格不入的沉静与淡漠。
孟南笙停下了所有动作,完全被攫住了。
她在娱乐圈里三年,听过太多被精修过的完美嗓音,却不及眼前这人万一。
“可惜了。”她心下轻叹,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口画着圈,“这嗓子,这模样,合该被万众瞩目才是,而不是在酒吧……”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若站在更大舞台上,会引起怎样疯狂的尖叫。
南笙全然沉浸在他的歌声里,丝毫未察觉自己也成了他人视野的美景。
尤其是不远处卡座里,一道贪婪而算计的目光,已在她曼妙的背影和纤细的脖颈上流连了许久。
一曲结束,南笙起身走向洗手间。
那道目光的主人,一个穿着花哨衬衫、身材微胖的男人,也随即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走廊转角,男人“步履不稳”,猛地撞了上来!
南笙虽迅速侧身,肩头仍被重重一蹭,一股刺鼻得近乎廉价的香水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香气,蛮横地钻入她的鼻腔。
“抱歉啊,美女……”男人嬉笑着道歉,手却意图不明地扶向她腰侧。
南笙猛地后退一步,蹙紧眉头:“没事,你离我远点就行。”
她心下厌烦,只想快速离开,对方却涎着脸再次拦在面前,“交个朋友嘛,一个人多无聊,我那边有上好的人头马……”
几分钟后,南笙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
回到座位上,她突然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一股毫无缘由的热浪自小腹深处轰然炸开,迅速席卷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皆泛起令人心慌的酸软。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视线也开始微微模糊。
是那阵甜腻的香气!难不成是催情药?
刚刚那人不对劲!南笙心头警铃骤响。
她脑中一片冰冷,挣扎着想站起身,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而那个男人却去而复返,他端着两杯酒,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恶心笑容,在南笙身边坐下。
“美女,看你好像不舒服,要不要再喝一杯?”对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只已无力挣扎的猎物。
恐慌如冰水浇头,却冲不散体内熊熊燃烧的诡异火焰。
南笙咬紧下唇,用最后一丝清明思考对策。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的脚步声自身后靠近。她看不清来人,却知道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南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对方结实的小臂。
“他……给我下了药……”她仰起脸,气息紊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滚烫的脸颊几乎要贴上那微凉的皮衣袖口,“求你……帮帮我……”
被拉住的男人脚步一顿。
他低头,视线落在紧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上——指节纤秀,却因用力过度而透出毫无血色的白。目光再转向瘫软在座位里的女孩,她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已然涣散,却仍强撑着最后一分清醒。
是刚才台下那个听得格外认真的观众!
李靳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记得这张明艳动人的脸,更记得自己演唱时,那道自台下投来的、专注而干净的目光——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念头,纯粹得让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李靳屿的目光扫过旁边一脸心虚又强装镇定的男人,思及女孩明显不正常的生理状态,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没有开口,甚至没有费力挣脱南笙紧抓着他的手。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臂,冷静地格开那男人试图伸过来拉扯南笙的胳膊。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攥住对方手腕,向外猛地一折——
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近乎漠然的狠厉。
男人顿时发出一声痛呼,踉跄着跌坐回卡座深处。
李靳屿看也没看他,顺势揽住几乎要滑到地上的南笙,将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四周投来的好奇目光,半扶半抱地快速将她带离了这是非之地。
夜风微凉,吹在南笙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却丝毫无法缓解体内的燥热。
她仅存的意识像风中残烛,只知道紧紧抓住身边这唯一的依靠。
“我带你去医院……”李靳屿拦了出租车,试图将她塞进去。
“不……不能去……”南笙残存的理智在尖叫,去医院身份一定会曝光,这意味着无数摄像头和永无止境的八卦谣言。
绝对不行!
“酒店……送我去酒店……”她语无伦次,只知道重复这几个词,连一个完整的酒店名字都报不出。
李靳屿看着怀里软成一滩春水、眼神迷离却固执地拒绝去医院的女孩,蹙着眉头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对司机报了一个附近酒店的名字。
到了酒店,前台小姐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穿着皮衣、气质冷峻的年轻男人,以及他怀里明显神志不清、衣着精致的女孩,程式化的笑容里充满了警惕,那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色狼!
“先生,请问这位女士是……”
“朋友。她喝多了。”李靳屿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解释言简意赅。
盘问持续了好几分钟,他才终于拿到房卡。拉着南笙走进电梯,李靳屿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一时心软,却好像捡了一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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