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29
作者:姗姗的鱼
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后,他没有立刻去浴室,而是先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推开了一点窗缝。
寒风吹拂在他发烫的脸上和湿透的衣襟上,稍微驱散了一些体内翻腾的燥热。
他需要冷静。
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尼古丁的气息缓缓吸入肺腑,才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之前的画面——她依赖地抱着他胳膊的模样,蹭着他脖颈时温热的呼吸,还有灯光下那莹白得晃眼的肌肤……
“咳……”段嘉许被烟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有些狼狈地掐灭了烟,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
不能再想了。
他摇摇头,转身认命地走向浴室。
推开浴室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他额角又是一跳。
湿漉漉的瓷砖地上到处都是水渍,浴巾被胡乱扔在角落,空气中还弥漫着沐浴露的馨香和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酒气的甜味。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兵荒马乱。
段嘉许挽起湿漉漉的袖子,认命地开始收拾。
他先捡起瓶子,用清水冲干净台面,然后拿起拖把,仔细地将地上的水渍拖干。
每做一个动作,似乎都能勾起一些令人心猿意马的片段。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快速地将浴室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客厅,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衣,去浴室快速冲了个冷水澡。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终于将那些躁动的火苗彻底压了下去。
换上干爽的睡衣,段嘉许感觉整个人才重新活了过来。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南笙依旧睡得很沉,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脸颊还残留着醉酒后的红晕,看起来乖巧又惹人怜爱。
段嘉许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无比柔软。他悄悄走进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似乎惊扰了她。
南笙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像是有感应一般,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就往他这边蹭了过来,习惯性地寻找热源。
段嘉许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
南笙找到了舒适的位置,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呼吸再次变得均匀悠长。
温香软玉在怀,带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段嘉许却不敢再有丝毫杂念。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和呼吸,心底那片因为钱飞婚礼和手捧花而泛起的涟漪,渐渐沉淀为一种坚实而温暖的决心。
或许,钱飞那小子说得对。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晚安,我的小醉猫。”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宠溺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段嘉许抱着怀中的人,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明亮得刺眼。
南笙却蹙着眉头,她感觉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沉又闷,太阳穴还隐隐作痛。
这是昨晚那几杯酒留下的后遗症。
南笙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柔软的被子,试图隔绝一切声响和光线。
中午,从厨房那儿飘来若有似无的饭菜香气。
段嘉许早已洗漱完毕,甚至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和温热的蜂蜜水。
他算着时间,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床上的那一团依旧维持着他起床时的姿势,连头发丝都没动过一下。
“笙笙?”段嘉许坐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起床了,该吃午饭了。”
被窝里的人毫无反应,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怎么变。
段嘉许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团“被子卷”,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小醉猫儿,太阳晒屁股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这一次,被窝里有了动静。
只见那团“被子卷”蠕动了一下,随即更紧地裹成了一团,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猛地缩了进去,只在外面留下几缕不听话的发丝。
她在被子里不满地拱来拱去,发出模糊的抗议声。
段嘉许看着觉得好笑,伸手去薅她紧抓着的被角:“快点,出来透透气,别闷坏了。”
里面的人立刻较上了劲,死死拽着被子,力气还不小,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要起……你走开……”
但她那点力气哪里是段嘉许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被子就被段嘉许成功剥离。
南笙瞬间暴露在光线和空气中,只是她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皱成一团,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被宿醉折磨得不轻。
只是一秒,段嘉许的心立刻揪紧了。
南笙眼睛都不睁,下意识地就朝着段嘉许的方向伸出双手,胡乱地抓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寻求安慰的意味:“……嘉许,我头疼……”
“很难受吗?”他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的温度。
另一只手则极其温柔地抚上她的太阳穴,用指腹以恰到好处的力度缓缓按揉着,“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段嘉许的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舒缓的按压仿佛真的驱散了一些紧绷的痛感。
南笙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发出细微的哼哼声,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些。
“嗯……”她含糊地应着,却依旧不肯睁眼。
段嘉许耐心地帮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轻声哄道:“乖,起来喝点热的,胃里会舒服很多,头也就没那么疼了。我煮了你喜欢的山药排骨粥,起来尝尝好不好?”
南笙却把脑袋往枕头里埋得更深,手指软软地抓住他的衣角,声音沙哑又可怜:“不想起……脑袋晕……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段嘉许看着她这副脆弱又耍赖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像是哄小孩儿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五分钟又五分钟,到时候粥真的要凉了。起来吃两口再睡,嗯?”
他在她耳边低声商量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南笙在他怀里哼哼唧唧,脑袋蹭着他坚实的胸膛,全身都在拒绝:“唔……不想起,也不想吃东西……”
“少吃两口也行,好不好?”段嘉许耐心极好,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我忙活了一早上呢,别浪费了,给点面子,嗯?”
南笙被他蹭得有点痒,躲了一下,瘪着嘴开始哼哼唧唧地讨价还价:“那……牙膏挤好了吗?”
段嘉许立刻保证:“挤好了,蜂蜜水也温着呢。不准备好哪敢叫我的小祖宗起床?”
他边说,边继续用手按摩着她的后颈和头皮,帮她放松。
南笙被他按摩得舒服极了,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眼缝。
段嘉许趁机捧着她睡得迷迷糊糊又带着病恹恹的小脸揉了揉,试图让她清醒一点:“醒了没?醒了就去洗漱,然后吃饭,吃完饭要是头还疼,就继续睡,我陪着你,好不好?”
南笙被他揉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却依旧懒洋洋的。
坐起来后,她感觉眩晕感加重了一些,就耍赖地伸出双臂,软绵绵地挂在他脖子上,额头也抵在段嘉许的肩膀上。
撒娇的声音黏糊得能拉丝:“嘉许,你抱我去洗漱吧……我感觉自己没力气了……头重脚轻的,腿也失去知觉了……走不动路了……”
段嘉许对她的撒娇耍赖毫无抵抗力。
他轻笑一声,认命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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