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校园文（二十）

  里面太黑了没有路灯，初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个小个子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掐着一只猫狠狠地往地下摔去。
  “住手！！！”
  “干什么的！？！”
  那矮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一看都是学生模样，一个女的一个小白脸，就张开嘴，呲着黄牙轻蔑的往地上吐了口痰：
  “给老子滚远点！老子教训猫关你们屁事儿？”
  地上的那只很大一只猫，是只黑白花的，被狠狠地摔了一下正奄奄一息的趴着，一动不能动，浑身抽搐嘴边都有了血丝。
  就在这时候初云看到的那只小黑猫窜了出来，趁男人不注意就跳到他脸上，冲着他的鼻子一口咬了下去。
  “啊——死猫老子要弄死你！！”
  初云见状立马让方书亦出去找人再报警，自己则鼓起勇气冲了上去。
  那个男人力气很大，被狠狠地咬了鼻子正破口大骂，一把薅住小黑猫动动手指想直接掐死。
  这时初云一拳头砸他眼睛上，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趁着男人没反应过来又抬腿踢在男人致命位置。
  小黑猫得救了，初云大喊着让它快点跑，这小东西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吓懵了，一动不动。
  缓过来的男人气疯了，眼睛暴凸骂骂咧咧的样子宛如疯子：
  “都他妈的找死！你们死定了！”
  初云觉得自己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了，炮灰生涯就此结束。
  但是他还是要奋力反抗，那男人抬起胳膊初云只来得及护住脑袋，就这么一下被抡到地上。
  胳膊蹭着粗糙的水泥地面擦过去，初云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没知觉了。
  这时001的声音响起：【再坚持一下，马上。】
  初云不知道什么意思，面前的男人看到初云起不来的样子得意的笑。
  他不依不饶，高高抬起脚想踹初云。
  小黑猫爆发了，发出刺耳的叫声，挑起来爪子一下接一下的挠男人的脸。
  即使再怎么努力它在这个矮小的男人面前还是被制住了，也一把被扔到地上，动动身子怎么也起不来了。
  矮小男人心中爽快，工作家庭中受的憋屈今天发泄了个痛快。
  平时他被老板骂完之后就经常来这一片，这里的餐饮业多，流浪猫流浪狗也多。
  心中的郁气怎么也舒展不开，直到他有一天喝醉了打死一只流浪猫。那惨叫声对他来说格外悦耳。
  正欣赏着地上气喘吁吁两猫一人，矮小男人痛快极了。
  很快他就不笑了，平日里最喜欢听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来了。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惊恐惨叫声，一声求救都没发出来就被密集的拳头打的说不出话。
  把他的头摁在地上摩擦抡拳的男生极为可怕，死死抿着唇额头青筋直连到脖子处，鼓囊囊的肌肉绷紧，拳头像铁块一样砸下来。
  几拳矮小男人就没了意识，翻白眼之前只瞟到一抹红色。
  初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胳膊一大片擦伤，脚崴了脚踝肿起老高，不太能走路了，他一瘸一拐的过去拉着暴怒的男人。
  “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交给警察吧。”
  戚野这时才停下手，胸膛起起伏伏，喘气不匀，显然生气到了极点。
  初云怀疑自己要是不拉住他，戚野真能给人打死。
  戚野此时死死地盯着初云，自从初云被他惹哭之后，他心神不宁，吃饭睡觉上课都想着初云，想着那天初云的一举一动。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口不择言，后悔自己词不达意，让初云对他那么讨厌。
  初云那天厌恶的眼神戚野不敢回想，最硬的拳头都没有初云的一个眼神让他心痛。
  他这几天一直在初云附近的奶茶店溜达，企图能遇见，哪怕只看一眼，说句话也好呢。
  在学校时初云周围总有别人，只有他外出兼职的时候才有机会。
  戚野觉得自己变成了胆小鬼，即使看到初云他也不敢上前说话，怕他还是讨厌他。
  今天没看到初云，他走走转转不知怎么就到了一个小巷，很奇怪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直到从小巷慌慌张张跑出来个人，戚野知道，这是和初云一起上班的女店员。
  她怎么这么慌？初云呢？发生了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来不及细听来龙去脉，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进小巷。
  里面很黑，戚野不怕黑，他却生出了害怕的情绪，初云到底怎么样了？
  地上奄奄一息的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站着狂笑的矮个男人……以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初云。
  戚野没了理智。
  “……喂，听没听见我说话，我脚崴了你快去看看猫呀……”
  初云很着急，他的脚腕疼得动不了了，能挪过来拉住暴怒的戚野已经是极限了。
  戚野回过神一把抱住了初云。
  初云想推开他，却感觉到了戚野浑身正在微微发抖。
  他顿了顿没动作了，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矮个男，觉得戚野很勇敢，把人打成这样谁不怕呢？
  他问001，戚野会不会坐牢啊？
  001冷哼一声：
  【即使人死了他也不会坐牢的。】
  初云这就放心了，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安慰这个人：
  “别担心，你不会坐牢的，打人也有我一份呢。”
  意思是有事共同承担。
  戚野还是没松手，初云没力气挣脱了，他胳膊太疼了，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流，一直流到手上，看着特别骇人。
  “小云云！我的老天爷啊呜呜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疼不疼啊，我这就叫救护车！”
  方书亦带着警察赶到，之后马上拨打救护车电话。
  “我……我好疼啊。”
  戚野看到了初云流着血的胳膊，鲜红的伤口上夹杂着灰尘和小石子。覆满了整个白皙的胳膊。
  戚野又开始抖了，他抖初云也抖，初云纯属是疼得厉害，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
  警察走过来问话，戚野不想说话，初云疼的说不了话，只能方书亦代劳了。
  初云一直让戚野去看看那两只猫，被摔的挺狠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戚野眼眶猩红，想训斥初云不管不顾就冲出来，不知道自己那小身板几斤几两吗？要是今天他不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越想越害怕，但看着初云可怜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死死地盯着地上半瘫的男人，想要再揍一顿泄愤。
  可惜他没机会了，救护车来了，两人两猫就这样被拉走了，一块跟着去的还有警察和戚野。方书亦没去，她在初云的请求下回学校了。
  因为学校宿舍里还有两个人在等他，初云手机摔坏了联系不上他们，只能拜托方书亦说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