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想你抱抱!
作者:三百八十四
谢临渊从林间走出,手中捧着几片宽大的树叶,上面堆着些新鲜饱满、还沾着水珠的野浆果,红艳艳的,像一串串小巧的宝石。
他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原本正走向阿依的宋棠音像是忽然被什么无形的线牵引,蓦地转过身。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仿佛浸了春水,眼尾微微泛着勾人的红晕,视线迷迷蒙蒙地锁在谢临渊身上。
“夫君……”
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媚意,不像平日那般矜持,竟直接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
“你怎么才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娇媚,让谢临渊微微一怔。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体内那股躁动的蛊灵气息似乎又隐隐浮动,比之前更明显了些。
他立刻空出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中,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宋棠音在他怀里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
“就是想你抱抱……”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与谢临渊的二人世界里,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谢云锦的心上!他死死盯着那相拥的两人,看着她对谢临渊全然的依赖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媚态,那是他穷尽算计也无法触碰的禁区。
嫉妒的毒火瞬间烧遍全身,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去将那两人撕开!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虚弱平静的假面。
而站在一旁的阿依,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锁,眼神复杂难明。
心有牵挂……她这小侄女,当真能回到巫山,待上十年吗?
阿依心中暗叹,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谢临渊定然不会应允……而音音,看他这模样,怕是也离不得他。
这情形比她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她原本以为,只要找到身负蛊灵的圣女,说明身份与责任,便能顺利将人带回巫山。
可如今看来,宋棠音与谢临渊之间的羁绊太深,尤其是音音,显然情根深种,加之蛊灵似乎也隐隐认同了谢临渊的气息,对他格外依赖。
强行带人,别说谢临渊那关过不去,恐怕首先就会引起音音强烈的抗拒,万一刺激到尚未稳定的蛊灵,后果不堪设想。
得想个办法……必须想办法单独带她走。
阿依眼神闪烁,脑中飞快盘算着。
硬抢肯定不行,谢临渊和他那些护卫不是摆设。
下药?迷晕音音?不行,风险太大,且对圣女身体有无影响尚未可知。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那个坐在轮椅上、低垂着头的“苏念”,心中微微一动。这对父子…救了音音……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他们?制造一点混乱?
比如,让这“苏念”的“病情”突然加重,需要紧急送往某处求医,而那里正好与巫山同路,或者干脆编造一个只有巫山秘法才能救治的借口?
届时,她便可以“陪同救治”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带走音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阿依心中迅速扎根。
虽然利用伤者有些不齿,但为了巫山,为了圣女的传承,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需要仔细谋划,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谢临渊暂时分开、又不会起疑的借口。
就在阿依心思百转千回之际,谢临渊已经半哄半抱着将宋棠音带向了马车。
经过阿依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看穿她所有未宣之于口的算计。
阿依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谢临渊什么也没说,带着宋棠音径直上了马车。
阿依站在原地,看着晃动的车帘,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得快些行动了……迟则生变。
而另一边,轮椅上的谢云锦,同样被那刺眼的一幕灼伤了心。他不能再等了!眼看着距离巫山越来越近,若是让宋棠音顺利进入圣地,有谢临渊和巫山长老守护,他再想动手就难如登天。玄微子那边也迟迟没有新的指令,他必须自己创造机会!
一个想要带走圣女回归巫山,一个想要劫走心上人满足私欲,两个目的不同的人,却都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人——宋棠音。
深夜,队伍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扎营。
阿依找到了鬼医薛九针,神色忧虑:“薛老头,我观那苏小子面色有异,脉象似乎也有些紊乱,怕是余毒未清,又引发了旧疾此地潮湿,于他伤势不利,前面不远有个我们南诏的药泉,对驱毒疗伤有奇效,不如我们连夜赶去?也好了却音音一桩心事,她总惦记着这救命恩人的伤势。”
她这话半真半假,语气恳切。
与此同时,谢云锦那边也利用蛊虫将信件递了出去。
利用蛊虫,玄微子向两人传递来一个药瓶。
功效并未告知两人,只说这东西无色无味,连阿依也看不出问题来,让两人寻个机会,下在谢临渊的饭食之中,解决了他之后……剩余之人便再无所忌惮了。
谢云锦拿着那冰凉的白玉药瓶,指腹不停摩挲着,眼神晦暗不明。
解决谢临渊……这确实是最直接、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只要阿渊一死,宋棠音便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届时……他脑海中闪过宋棠音那张绝美的容颜,心头一阵灼热。
萧玦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儿阿………这……”
谢云锦没有立刻回答,他拇指下意识地用力,想要拔开瓶塞仔细看看这能置谢临渊于死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或许是因为心神激荡,或许是因为伤势未愈手上无力,那瓶塞竟比他想象中要松动,“啵”的一声轻响,瓶口微微倾斜。
一滴近乎透明、毫无气味的药液从瓶口滑落,正好滴在两人脚边一只被拴着、正在啃食草叶的灰兔背上。
那兔子只是轻轻抽搐了一下,连一声哀鸣都未曾发出,便瞬间僵直倒地,口鼻处渗出细微的黑血,竟是顷刻间便没了气息!
萧玦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化为惊恐,猛地后退一步,指着那瞬间毙命的兔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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