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画皮蛊
作者:三百八十四
“为师何时骗过你?”
玄微子微笑颔首,语气笃定。
“费劲心力将你从谢临渊暗室救出……可不就是为了帮你得偿所愿?”
“好!”
谢云锦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执念取代。
“我会竭尽全力,助师傅成事!”
皇帝在一旁虽然觉得玄微子对谢云锦的许诺有些过于慷慨,但此刻他复仇心切,也顾不得许多,连声道:“如此甚好!有国师神机妙算,有云锦鼎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玄微子看着眼前这对各怀心思、却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皇帝与徒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得偿所愿? 他在心中嗤笑,云锦,我的好徒儿,你还是如此天真。
为师耗费如此心血,岂是为了成全你那点可怜的痴念?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落在了那远去的马车上,落在了宋棠音那绝美而充满灵韵的身影上。
一股灼热的、混合着权力欲与占有欲的贪婪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如此完美的圣女之体,千年难遇的蛊灵载体……唯有我玄微子,才配与她行那阴阳交合之法,汲取最纯粹的蛊灵本源!
,想到那神圣与欲望交织的画面,想到将那股足以驾驭万物的力量彻底纳入己身,他的血液都仿佛要沸腾起来。
届时,什么皇权富贵,什么师徒情分,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蝼蚁尘埃。
至于谢云锦?不过是他计划中一枚好用且带着怨恨的棋子,用来牵制、扰乱谢临渊的注意罢了。
事成之后,一个残废的、心存妄念的徒弟,还有那个早已失去价值的亡国之君……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待我神功大成,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我?
他收敛心神,面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智珠在握的模样,对满怀期待的谢云锦和皇帝淡淡道:“谢临渊此人机警异常,方才虽未识破我,但难保之后不会起疑。为保万全,我们需改头换面,悄然接近。”
说着,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两枚宛若活物、微微蠕动着的琥珀色蛊虫,虫身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此乃‘画皮蛊’的子蛊。”
玄微子解释道。
“你二人将其吞下,心中默念想要幻化的容貌身形,蛊虫之力自会作用于尔等皮相骨骼,虽不及为师手中母蛊变化由心,但维持一段时日的寻常样貌,足以瞒天过海。”
皇帝看着那诡异的虫子,脸上露出一丝嫌恶与畏惧,但想到复仇大业,还是咬牙率先取过一枚,闭眼吞了下去。
片刻后,他的面部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身形也微微佝偻了些,转眼便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带着病容的普通中年文士模样。
谢云锦看着剩下那枚蛊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晓师傅玄微子修炼的秘法有其限制,每隔一段时日便需“蜕皮”一次,以褪去旧躯壳的滞涩与衰败气息,维持自身生机与力量的纯净。
在此期间,其气息不稳,强行使用高深的“画皮蛊”母蛊极易被阿渊那等高手察觉,反而不美。
由他们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吞服子蛊前去接近,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没有多言,伸手取过蛊虫吞下。
一阵相似的轻微响动后,轮椅上坐着的已不再是那个面容俊朗却阴郁的谢云锦,而是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怯懦、双腿残疾的年轻书生,看上去弱不禁风,与原本的他判若两人。
皇帝完成了变装,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易察觉的试探,看向玄微子:“国师神通广大,何不亲自变幻容貌,与我等一同前往?岂不是更添把握?”
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由玄微子亲自出手更为可靠。
玄微子眼神微冷,尚未开口,一旁的谢云锦却用他那新得的、带着几分虚弱的嗓音淡淡解释道:“ 陛下有所不知,家师所修功法特异,需定期静养,在此期间不宜妄动真气,施展这等精细蛊术恐有气息外泄之虞,反为不美,由我等前去,足矣。”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原因,也维护了玄微子的威严,更隐隐点出自己与师傅的亲近,非是外人可比。
玄微子对谢云锦的识趣颇为满意,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他看向皇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陛下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你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即可。”
皇帝见谢云锦都如此说,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好再问,只得点头称是。
“很好。”
玄微子看着改头换面的两人。
“从现在起,你们便是前往南诏投亲的落难父子,我会安排你们‘偶遇’他们的车队,设法同行,记住,收敛你们的恨意,扮演好你们的角色,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
“是,师傅…国师。”两人低声应道。
玄微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棋子已经就位,接下来,便是如何将这盘针对谢临渊的死局,一步步布下了。
他遥遥望向南诏方向,仿佛已经看到那无上力量与绝色美人,都在向他招手。
翌日,天色灰蒙,细碎的雪末子随着寒风打着旋儿,天地间一片萧索。
谢临渊驾着马车,车轮在覆着一层薄雪的山道上碾出两道清晰的车辙。
车厢里燃着小小的暖炉,宋棠音裹着厚厚的狐裘,靠在软垫上,听着车外的风声。阿依正仔细地检查着带来的御寒药材,鬼医则揣着手,靠在车厢壁上假寐。
行至一处背风的山坳时,前方路旁的景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个穿着单薄破旧棉袍、面色冻得青紫的中年文士,正瑟瑟发抖地试图将一辆简陋的木轮轮椅从一段被积雪掩盖的车辙里推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身上裹着打满补丁的薄被,脸颊凹陷,嘴唇乌紫,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显得格外大,却也空洞无神。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看上去随时都会在这冰天雪地里撑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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