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当真是时时刻刻挂在身上!
作者:三百八十四
萧映娘紧绷的心神在熟悉的温暖中渐渐放松,哭泣声渐止,最终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连日的惊吓与疲惫让她睡得格外深沉。
确认妻子睡熟后,宋桓书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枕上,细心掖好被角,又俯身在她额间落下轻吻,这才起身示意众人移步外间。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的面孔。
宋桓书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陛下不会善罢甘休,映娘留在京城太危险,我在江南有些故交,可以安排她暂避。”
“不妥。”
宋凝雪立即反对。
“母亲身子虚弱,经不起长途跋涉。况且……”她顿了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躲到何处才算安全?”
谢临渊沉吟道:“阿姐说得是,眼下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看向宋桓书。
“我记得前些日子,岳父在城南买了几处宅院,可还稳妥?”
宋桓书眉头紧锁:“那处虽隐蔽,但终究在陛下眼皮底下……”
“正是要在陛下眼皮底下。”
宋凝雪冷声道,“他既认定我们会将母亲藏到天涯海角,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
宋棠音忍不住插话:“可若是被发现了……”
“所以要让他无暇顾及。”
宋凝雪指尖轻叩桌面。
“陛下如今最在意的,除了长生,便是他的江山。”
谢临渊会意:“阿姐是想……声东击西?”
宋凝雪指尖在桌案上缓缓划过:“三日后南诏使团离京,正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可以让陛下以为母亲混在使团中逃离,他必定会调集人手全力追查,届时城南别业的守卫反而最为松懈。”
谢临渊沉吟片刻,他总觉得皇帝所图,并非岳母,而是另有其他………否则今日之营救,不会如此简单。
想着皇帝落在囡囡身上那粘腻的眼神,谢临渊眸色渐暗:“此计可行, 我会安排人假扮岳母混入使团车队,再故意露出些破绽。”
若是皇帝动手………那么他也有了紧跟着动手的理由。
平息内乱?多好?
若是按兵不动!那他亦有法子让皇帝乱了阵脚。
总之这萧家的天下……得快些交出来才好。
而 就在这时,宋棠音忽然轻哼一声,身子微微晃动。
谢临渊立即伸手扶住,发现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分明是前几日那异状再次发作的征兆。
“囡囡?”
谢临渊将她揽入怀中,语气焦急。
宋棠音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尾泛起诱人的薄红。她仰起脸,眸光潋滟地望着谢临渊,吐息温热:“夫君...我好难受…”
谢临渊立即将她打横抱起,正要转身,却见宋凝雪抬手拦在门前。
“且慢。”
话落,她目光一凝,今日眼睛难得清明,竟清晰地看见妹妹雪肤上浮现出细密鳞纹。
她死死盯着宋棠音颈间浮现的鳞片,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谢临渊,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谢临渊将宋棠音轻轻放回椅中,早在鬼医医治宋凝雪双眼之时,他就想到过,会有今日。
囡囡身上的东西的确是因他而起…
“是我!”
他满是自责的说道。
宋凝雪眼中瞬间结满寒霜,指间银铃轻摇,正要唤出暗处的暗卫将谢临渊羁押,谁知却被踉跄起身的宋棠音抱了个满怀。
“阿姐不要...”
宋棠音将发烫的脸颊埋在姐姐肩头,声音带着撒娇的哭腔。
“不关夫君的事,是音儿自己…”
她仰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宋凝雪的衣袖:“我的身体有异,阿姐自幼便知道,不是吗?”
谢临渊闻言瞳孔骤缩,没想到她会省略帮自己引蛊一事,也丝毫没提阿兄的陷害。
“囡囡你…”
“你闭嘴!”
宋凝雪厉声喝止谢临渊,却放柔了动作轻拍妹妹后背。
“慢慢说,阿姐在这儿。”
宋棠音靠在姐姐肩头轻声细语:“阿姐才生产不久,该好生休养才是。”
她指尖轻轻抚过宋凝雪微蹙的眉间,“这里有夫君照看就好。”
宋凝雪仍不放心,没人知晓,音音在她心中有多重要,若她出了丁点差错,她与谢临渊的合作不继续也罢,这大齐天下………即便夺得 也毫无意义。
“可你身上的......”
“阿姐~”
宋棠音软声打断,染着薄红的脸颊在姐姐颈间轻蹭。
“等……等明日,姨母自会告诉阿姐一切,可好??”
“我…我需要夫君帮忙…有些事,只有他能…”
她尾音渐弱,耳尖泛起娇羞的绯色,她也不想如此在阿姐跟前说话的,可这情潮起的过于凶猛,比之昨日更甚,她挨不住……
既有解法,她也不想挨。
谢临渊会意上前,将妻子轻轻揽回怀中。
宋凝雪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终是叹了口气:“若有不妥,立即派人传信给我。”
待宋凝雪离去,宋棠音立刻软倒在谢临渊怀中,鳞片已蔓延至眼尾。
她仰头望他,眸光如水:“夫君…抱紧些…”
谢临渊将人打横抱起,经过屏风时突然驻足:"为何不告诉阿姐真相?"
宋棠音虚弱地笑了笑:“阿姐在九殿下府中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她再为我操心。”
帐幔垂落,掩去满室旖旎。
谢临渊将人轻放在铺着软绒的床榻上,指尖拂过她眼尾泛着微光的鳞片,动作温柔得似怕碰碎了她。
宋棠音软着身子缠上他的脖颈,呼吸间带着未散的情潮,只在他怀中寻得片刻安稳,倦意渐浓时,便枕着他的臂弯沉沉睡去。
往后两日,这样的情形时时上演。
有时是晨起梳妆时,情潮毫无征兆涌来,她握着梳子的手骤然收紧,有时是午后小憩,刚合上眼,浑身便泛起燥热,鳞片悄悄从衣领下蔓延。
宋棠音渐渐摸不准规律,只知这股热潮来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汹涌,唯有同谢临渊春风一渡,方可缓解些许。。
谢临渊索性不再分公私,白日处理公务时,便让宋棠音坐在身侧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指尖时不时替她理理鬓发,或是递过一杯微凉的茶水,以防情潮突然袭来。
若是要去前厅见客,他也绝不将人单独留在后院,只寻个清静的隔间安置好,每隔半柱香便借口更衣过去瞧一眼,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才放下心来。
有次幕僚议事到半途,宋棠音在隔间里忍不住轻哼出声,谢临渊当即中断谈话,快步过去将人揽在怀中,对着满室错愕的下属只淡淡一句“公务暂缓”,便抱着她回了内室,半点不顾及旁人目光。
夜里更是不必说,宋棠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睡,只要她稍有动静,或是呼吸变得急促,谢临渊便能立刻醒过来,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声安抚。
他眼底的疲惫日渐明显,却从无一句怨言,只在她偶尔清醒时,指尖摩挲着她眼角的鳞片,轻声问:“今日还撑得住吗?”
眼瞧着将萧映娘安置妥当,皇帝再没接下来的动作。
但因宋棠音这怪异的身子,谢临渊只得暂缓了两日计划,将阿依再次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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