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姐姐二字，他也不是叫不出口！

  掩日见状连忙带着人先进去。

  宋棠音见自己这一招的效用不错，这夫君二字也换的极为顺口。

  “夫君，你今日归来可曾用膳？”

  “夫君，昨夜陛下可有为难你？”

  “夫君，你今日想我了吗？”

  而谢临渊在宋棠音那一声声的夫君之下，他心中早就没了气。

  只觉得如今人都是在云端上的，飘飘忽忽！

  “夫君，要听我与阿蛮的故事吗？”

  宋棠音见他嘴角噙着笑意，便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夫君，见过阿蛮的，对吧！”

  谢临渊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喉间轻嗯一声：“自然记得，他看你的眼神，倒像护崽的小兽。”

  宋棠音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袖，眼底漫起薄雾。

  “幼时我随父亲去北地收皮毛，在奴隶市场的脏笼子里瞧见他，别的奴隶都垂着头认命，只有他像头被惹急的小狼，银发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紫眼睛红得吓人，谁靠近就用牙咬、用脚踹。”

  她声音低了些，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贩子说他生下来就这模样，村里人都叫他‘妖童’，爹娘把他扔在乱葬岗，辗转被卖了五户人家，每一户都嫌他不祥，打他骂他是常事。那天贩子嫌他闹腾，正拿鞭子抽他，我看着他明明疼得发抖，却死死瞪着天不肯哭，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谢临渊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喉间发紧：“你把他救回来了？”

  “嗯！”

  宋棠音轻声回应。

  忆起那时的情形，她眼泪不自觉的往下落：“我拉着父亲的袖子求了好久，把自己攒了多年的珠钗首饰全掏出来给了贩子，才把他从笼子里赎出来。”

  “他刚被拉出来时，腿都站不稳，却还梗着脖子瞪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只怕被再次抛弃的小兽。”

  说到这时，谢临渊环在她腰间的手再次紧了几分。

  阿兄与她幼时有缘分…

  如今这个阿蛮也有！

  就他没有……

  他此刻很烦…

  “那后来呢？”

  谢临渊忍着心中那股子暴戾的情绪，闷闷的问道。

  宋棠音抬手抹了把泪，眼底却漾起暖意：“他刚来时总爱躲在角落，吃饭要等我先动筷子才敢碰碗，夜里睡觉也缩在床脚，像只时刻防备着的小刺猬。”

  宋棠音指尖轻轻描摹着谢临渊衣襟上的盘扣，声音软得发颤，“直到有一次他发高热，迷迷糊糊中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放，我守了他三天三夜，他醒来看见我，那双紫眸里才第一次有了光。”

  她笑了笑，眼底泛着水光：“从那以后，他就总跟着我，我读书时他在旁边磨墨，我绣花时他就蹲在廊下看蚂蚁，连我去后院摘果子，他都要亦步亦趋跟着，生怕一转眼我就不见了，有次邻家孩子骂他‘妖童’，他没哭，却把自己关在柴房不肯出来，我找到他时，他正用石头在墙上划‘姐姐’两个字，划得手都破了。”

  “还有一次……谢大公子来府中求药，那药……也是阿蛮偷出来的，他没少帮着我做‘坏事’…”

  说到这 她忽然伸手圈上了谢临渊的颈脖。

  “但是，我虽与阿蛮感情甚好……却对他并无爱意！”

  “我自幼，便将他当做弟弟一般！”

  谢临渊浑身一僵，环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方才听她细数与那少年的点滴，胸口那股莫名的躁火本就烧得厉害，尤其是听到“划‘姐姐’两个字”时，指尖都在暗暗发紧，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过，连提及名字时眼底都淌着蜜。

  她想的是正经姐姐，那阿蛮可未必想的正经！

  她爱听姐姐二字？他也不是不能叫啊？

  但此刻骤闻这话，他愣了片刻，喉结用力滚了滚，低头时眼底的阴翳尚未散尽，却已染上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即是如释重负的滚烫。

  谢临渊的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宋棠音，你再说一遍？”

  见她被自己吓着，睫毛轻轻颤抖，他又放缓了力道，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说……对他无爱意？”

  等不到她回答，他索性俯身堵住她的唇，带着几分隐忍的狠劲辗转厮磨，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记住你说的话。往后你的温柔，你的耐心，只能给我。”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又软下来。

  “包括……给别人起名字、梳头发的功夫，也得匀给我。”

  宋棠音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脸颊泛着滚烫的红晕，鼻尖抵着他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未散的喘息，软得像团棉花：“本就……本就只给你啊。”

  若在之前，她或许会觉得谢临渊这样的占有欲有些可怕，但如今…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她能够理解谢临渊，幼时无人可依，无人给他温暖，无人爱他，他才会如此！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谢临渊紧抿的唇线，眼底的水光映着他的影子，亮得惊人：“夫君可知，从前护着阿蛮，是觉得他可怜，是责任，是对家人的疼惜，可对你……”

  她顿了顿，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

  “是……见不到会想念…是听见你的过往会心疼！”

  说到这，她仰头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他的耳廓，“谢临渊，我好像有些心悦你了，不是嘴上喊着夫君的顺嘴，是打从心里想跟你过一辈子，想晨起同你描眉，想灯下与你对弈，想看着青丝变白发，也能靠在你怀里说悄悄话。”

  尽管这一切 ，或许要实现不了了。

  但她还是想将这一切说出来…

  谢临渊的呼吸猛地一滞，眸中的光瞬间亮得像揉碎了星辰，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温柔得快要化开。

  他没等她再说下去，已经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先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下一刻，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极轻，像花瓣拂过水面。

  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细细的厮磨，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唇齿，将她话语里的每一分情意都妥帖地接住。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手轻轻托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肌肤，满是缱绻。

  直到她在他怀里软得快要站不住，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织着滚烫。

  “宋棠音，多爱我一点！好嘛？”

  “姐姐，多爱我一些！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