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丧偶……”
作者:清墨初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她锁骨烙下一枚暧昧的吻痕。
她想起昨夜——墨瑾川那副高岭之花的皮囊下竟藏着如此闷骚的恶劣。
南颜猛地拽高被子,把自己埋进黑暗里,耳尖烧得通红。
救命,她竟然在回味。
同一时刻,医院病房。
消毒水气味刺得人眼眶发涩。
顾景深站在病床前,捏着流产手术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夏枝枝,下颌线绷出锋利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为什么?”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碾出来的冰碴。
向来矜贵有礼的男人,此刻指骨扣住她脖颈的弧度,指腹贴着跳动的颈动脉。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他声音嘶哑,眼底爬满狰狞血丝,“你怎么敢……一个人决定我们孩子的生死?”
夏枝枝偏头笑了。
那笑意像被雨水泡烂的梨花,惨白里透着腐朽的香。
“这个问题,现在问……真没意思。”
穿书前的夏枝枝确实爱他。
爱他在所有人都嫌弃她是山里的土包子时,只有顾景深对她伸出了关怀之手。
她这个穿书过来的灵魂,也感动过。
感动他跪在监狱水泥地上求婚时,发颤的指尖和通红的耳尖。
可她向来理智,敢爱敢恨,更爱自己。
男人,不行就换。
她是女主,喜欢谁,谁才是男主。
更何况女主怎么能比南颜那个女配过得惨?
顾景深,已经被她踢出局。
“没意思?”
顾景深低低笑出声,眼眶红得能滴出血。
“你忘了,你曾说,对我一见钟情。”
“你忘了,你在监狱里答应我求婚时,说‘顾景深,我们白头偕老’。”
他喉结滚动,每个字都裹着铁锈味,“都是……骗我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炸开,夏枝枝狠甩了他一巴掌。
掌心震得发麻,却连疼痛都顾不上,空气猛地灌进肺里,她呛得直咳,脏话跟着咳声一起飙出来:
“你他妈有病!自己出轨,倒有脸来质问我?”
“出轨?”顾景深偏着头,指缝间透出清晰的指痕,声音压得极低,“我昨天解释过,只是于欢请我吃顿饭。你现在疑心病这么重?一顿饭就把我们的孩子打掉?”
“一顿饭?”夏枝枝笑得胸腔发颤,“顾景深,你还真是永远觉得自己对。”
“谁家吃饭吃到情侣餐厅?烛光、玫瑰、小提琴,下一步是不是到床上吃?”
“下次要不要我替你们把床也订了?”
“艹!”顾景深额角青筋猛地一跳,脏话第一次冲破教养的牢笼,“我是那种人?”
“你不是。”夏枝枝点头,眼神冷得像淬毒的刀,“你只是知书达理,待人有礼,礼到连边界感都碎成渣——专捡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莲呵护。”
“从前是‘善良柔弱’的青梅南颜,现在是‘单纯可怜’的实习生于欢。顾景深,你吸引白莲花的体质真该申遗。
“你对她们只是关心,她们却对你是惦记之心。”
“顾景深,你就是个中央空调渣男。”
顾景深指骨捏得发白,薄唇抖了几下,到底没挤出半个字。
吵架从来不是他的强项。
掌控才是。
“离婚?”他低低地笑,眼底血丝蛛网般蔓延,“夏枝枝,我的世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这辈子都别想离婚。”
眉眼的阴鹜逐渐笼罩他的全身,阴鹜和病态交织,偏执的红血丝几乎要遍布他的双眼。
夏枝枝被他这副偏执疯狂的模样吓到,从头到脚升起一股寒意。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顾景深的温柔是锁链,礼貌是牢笼。
一旦猎物想逃,镣铐就会露出獠牙,发疯。
她望着他转身的背影——
西装挺括,步伐优雅,却像一把缓缓合拢的铡刀。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在脑海炸开:
“丧偶……”
地下赌扬,灯如鬼火。
陆枭大马金刀地陷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指间捏着一块麂皮,慢条斯理地擦着怀里的旧相册。
“你在我这,没有可用的价值了。”
他头也不抬,声音像钝刀刮过铁皮,不冷不热,却割得人耳膜生疼。
夏枝枝指尖一颤,脸色倏地发白。
“我们说好的——合作扳倒墨瑾川,抓了南颜。”
陆枭这才抬眼,眸色深得像一口古井。
“可你除了告诉我‘墨瑾川爱上了南颜’,再没第二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笑了笑,嚣张得理所当然,“所以,我毁约。”
在他这,规矩只有一条:
能上桌的,是筹码;不能上桌的,是尸体。
夏枝枝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我出钱。”
“我出顾家三分之一的产业,还有顾家的势力,砸给你,砸到墨家崩盘。””
“哈哈哈哈......”陆枭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得胸腔发震,“顾家你说了算?别太吹牛,顾太太。”
夏枝枝眸色一沉,忽然弯腰,从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拍在赌桌中央。
——流产手术单。
纸张雪白,像一柄出鞘的刀。
“杀了顾景深,嫁祸给南颜。”
她一字一句,嗓音浸着对二人的讨厌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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