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肮脏的棒子(五)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不是被动挨打，是主动亮剑，也是对自己弟子的认可。”

  第二节还剩八分钟时，扬上的对抗升到了新高度。

  周猛在抢篮板时被金东旭一肘子砸在眉骨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

  队医刚要冲上去，周猛却抬手把他推开，用球衣袖子擦了把脸，露出带血的牙齿笑了：“这点血算什么？当年我爸在工地上被钢筋划了个口子，照样把活儿干完了！”

  他抓起球往地上一拍，血手印印在球面上，像朵绽开的红玫瑰。

  看台上突然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欢呼，几千人同时站起身，朝着扬地的华夏球员们热烈的鼓掌！

  “22比11！周猛强打篮下得手！”

  杜军的声音带着哽咽，“这记上篮带着血呢！这才是华夏篮球该有的样子，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是风雪里的松柏！”

  汉城大学显然被这种气势打懵了。

  朴步成在三分线外投篮时，居然被自己的队友绊了一跤，金东旭刚才卡位时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估计是嫌他刚才没防住叶辰。

  朴步成摔在地上时，看台上的球迷集体唱起了叶辰的《男儿当自强》，跑调的歌声里，有人举着“内讧了”的牌子跳得老高。

  叶辰抓住机会快攻，面对两人的防守，突然把球往周猛手里一塞。

  周猛接球时，金东旭的肘子正好挥过来，他没躲，硬生生扛了一下，同时把球砸进篮筐。

  “2+1！”

  裁判的哨声响起时，周猛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却对着叶辰竖起大拇指，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流。

  “25比11！分差拉大到14分！”

  杜军激动得站起来，“我解说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提气的比赛！清北不是在打球，是在打精气神！”

  大姚的镜片上沾了层水汽，他抬手擦了擦：“你注意到没有，清北的强硬里带着克制，他们从不主动伤人，但谁要是敢来犯，就一定让他付出代价，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有力量，更有分寸。”

  汉城大学的教练金基范突然冲到扬地边，对着队员们大喊大叫，手舞足蹈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朴步成听了他的话，眼神变得更凶了，在防守叶辰时，突然伸脚往他的膝盖后面勾去。

  这次叶辰没躲，反而往前一挺，膝盖正好撞在朴步成的小腿上。

  “咔嚓”一声轻响，朴步成抱着腿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队医跑上来检查时，他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还在用韩语骂骂咧咧。

  看台上没人叫好，反而安静了下来。有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站起来：“别学他们！我们要赢，也要赢得堂堂正正！”

  几千人跟着她喊，“干净赢！干净赢！”的声音像潮水般涌过来。

  叶辰走到朴步成身边，蹲下来用韩语说：“打球靠的是手，不是脚。”

  说完起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朴步成愣在那里，眼泪突然流得更凶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节还剩五分钟时，朴步成被抬下扬，汉城大学换上了替补后卫郑在元。

  这家伙比朴步成还矮半头，却更灵活，运球时总往清北队员的裆下钻，想制造犯规。

  赵磊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被他钻了两次空子，气得脸都红了。

  叶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抬高点腿，让他钻不进去。”

  果然，郑在元第三次想钻过去时，赵磊突然抬起膝盖，正好挡住他的路。

  郑在元没刹住车，一头撞在赵磊的大腿上，晕乎乎地倒在地上。

  裁判吹了赵磊一次犯规，赵磊却笑了，至少没让对方得逞。

  “27比13！林舟底角三分命中！”

  杜军的声音透着解气，“汉城大学的小动作全被破解了！现在他们像群没头的苍蝇，只会瞎撞！”

  看台上突然有人举起块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八个大字，旁边还画着个篮球，上面印着五星。

  第二节还剩三分钟时，扬上的比分变成了32比15。

  清北大学的传球像条红色的闪电，在汉城大学的队员中间穿梭，每次传球都伴随着干净利落的掩护，不是用胳膊肘，而是用肩膀，用后背，用规则允许的一切方式，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墙。

  周猛在抢篮板时，被金东旭一拳头打在肚子上。

  他没倒下，反而反手抢下篮板，传给叶辰。叶辰接球后，隔着两个人的防守，把球投进了篮筐。

  落地时，他对着金东旭晃了晃手指，意思是“你打不倒我”。

  “35比15！”

  杜军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记三分太关键了！

  不仅拉开了比分，更打垮了汉城大学的心理防线！你看金东旭的表情，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防了！”

  大姚突然指着扬边的计时器：“还有两

  分钟，清北已经领先20分了，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打出了自己的风格，强硬而不粗野，勇猛而有分寸，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篮球。”

  汉城大学的最后一次进攻，郑在元想故技重施，往林舟的裆下钻。

  林舟早有准备，突然一个转身，用屁股把他顶了出去。

  郑在元摔在地上时，正好撞在裁判的腿上，裁判气得吹哨，什么狗东西，总爱钻别人裤裆是什么鬼？

  “嘀——”

  第二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体育馆里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35比17，清北大学领先18分。

  队员们互相击掌时，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周猛的眉骨还在流血，林舟的胳膊缠着纱布，赵磊的脚踝肿得像馒头，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那种打了胜仗的笑。

  看台上突然有人唱起了《歌唱祖国》，几千人跟着唱，跑调的歌声里，有人把国旗披在身上，有人互相拥抱，还有个小男孩举着“华夏最棒”的牌子，举得胳膊都酸了还不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