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肮脏的棒子(二)

  叶辰的手掌压在最上面，指腹触到林舟绷带下的伤口，那是昨天救球时被广告牌划破的。
  “保护好自己。”
  他只说了五个字，声音透过叠在一起的手掌传出去，像块石头落进每个人心里。
  “打出血腥！”
  中圈跳球的是周猛和汉城大学的中锋金东旭。
  当裁判把球抛向空中时，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停了。
  周猛的起跳比对手晚了半秒，却硬生生在空中拧转身体，把球往叶辰的方向拨过去。
  就在这时，朴步成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膝盖故意往叶辰的大腿上顶了下，伸手去捞球。
  “嘀——”
  裁判的哨声急促地响起。
  “汉城大学8号，拉人犯规！”
  裁判的手势果断，黄牌亮出来时，朴步成夸张地摊开手，对着队友们喊了句韩语，惹得替补席一阵哄笑。
  叶辰揉了揉被顶到的地方，那里已经有点发麻。
  他接过赵磊递来的球，指尖刚触到球面，就听见看台上有人喊：“叶辰当心！他裤兜里藏着创可贴，估计早就想让你见红了！”
  第一攻由清北大学发起。
  赵磊控球过半场时，朴步成像块膏药似的贴上来，胳膊肘时不时往赵磊的腰眼上顶。
  赵磊一个加速变向过掉他，刚要分球给侧翼的林舟，突然感觉脚踝被人勾了下，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
  “嘀——”
  哨声再次响起。
  这次裁判指向朴步成，手里的黄牌晃了晃：“第二次犯规，注意动作，如果还是有危险动作，将会吹你恶意犯规！”
  朴步成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转身时却对着叶辰的方向啐了口唾沫，动作隐蔽得像只偷腥的猫。
  直播间里，杜军的声音带着火气：“这才开场四十秒，两次犯规都是冲着人去的！大姚你看刚才那个勾脚，简直是格斗动作！”
  大姚的手指在战术板上划出道折线：“他们在试探裁判的尺度，朴步成这两次犯规都是‘可吹可不吹’的边缘动作，一旦裁判松口，接下来就敢下死手。”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场上的叶辰，“你看叶辰的站位，他故意站在裁判视野最好的位置，这是在提醒裁判，我盯着呢。”
  果然，当叶辰接到赵磊的传球，在三分线外做假动作时，朴步成的手明明已经要碰到他的脸，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回去。
  看台上爆发出哄笑，有人举着“鬣狗怂了”的牌子晃得老高。
  叶辰没理会这些，手腕轻抖把球传给切入的林舟。
  林舟在空中躲过金东旭的封盖，反手上篮得手时，看台上的红旗浪突然翻涌起来，几千面旗子拍打出的声响，比鼓声还震耳。
  “2比0！清北先拔头筹！”
  杜军的声音透着兴奋，“林舟这个反手上篮太漂亮了，在空中还能看清防守位置，这就是平时练的核心力量！看来小伙子们也没有被汉城大学吓住，好样的！”
  汉城大学的进攻回合，朴步成控球推进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下迎上来的赵磊。
  赵磊被撞得后退半步，刚要站稳，就看见朴步成突然加速，膝盖抬得老高往他的小腿上碾过去。
  这次赵磊早有准备，猛地跳起来躲开，落地时正好踩在朴步成的脚背上。
  “啊——”
  朴步成突然抱着脚踝倒在地上，表情痛苦得像是断了腿。
  汉城大学的教练立刻冲到场地边，对着裁判大喊大叫，连翻译都拦不住。
  看台上瞬间炸了锅。
  “影帝！”
  “碰瓷！”
  喊声浪涛似的涌过来，有人把手里的加油棒往地上砸，塑料碎裂的声音里，穿红色T恤的球迷集体站起来，对着朴步成的方向比划“丢人”的手势。
  裁判蹲下去看了看朴步成的脚踝，又看了看赵磊的站位，最终摇了摇头：“合理对抗，比赛继续。”
  朴步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还断了的脚踝，这会儿跑得比谁都快。
  “西巴！”
  叶辰在三分线外接到球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朴步成正往他这边冲。
  那家伙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脚步落地时故意往他的支撑脚上碾。
  叶辰突然一个后撤步，同时抬起膝盖，不是去撞人，而是正好挡住朴步成的冲势。
  “砰”的一声，朴步成结结实实地撞在叶辰的膝盖上，捂着肚子退了两步。
  这次他没敢再装，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叶辰，嘴角的肌肉抽搐着。
  “好球！”
  杜军拍着桌子叫好，“叶辰这叫‘合理利用身体’，用规则保护自己！你看朴步成那表情，估计没想到会撞一鼻子灰！”
  大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很沉：“这只是开始，他们的主教练金基范以前是跆拳道教练，最擅长教队员‘用最小的动作制造最大的伤害’，你看他们的挡拆，每次都会把胳膊架到清北队员的喉咙高度。”
  果然，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汉城大学的挡拆变成了“摔跤表演”。
  金东旭在给朴步成做掩护时，胳膊肘直接怼在周猛的下巴上，周猛踉跄着后退时，他又假装没站稳，膝盖往周猛的膝盖窝里顶。
  周猛疼得闷哼一声，却死死抓着球没松手，转身把球传给叶辰，吼道：“投！”
  叶辰接球的瞬间，朴步成已经扑到眼前，手指直奔他的眼睛而来。
  叶辰头一偏躲开，同时手腕翻转，篮球像长了眼睛似的穿过三个人的防守，落在埋伏在底角的赵磊手里。
  赵磊起跳投篮时，感觉脚踝被人踩了下，身体在空中晃了晃，球还是擦着篮筐滚进了网窝。
  “三分！7比2！”
  看台上的欢呼声快掀翻屋顶，有个穿校服的女生举着“赵磊好样的”牌子，跳得比谁都高。
  赵磊落地时踉跄了下，叶辰赶紧扶住他，发现他的白色球袜上已经渗出了点红。
  “没事吧？”
  叶辰低声问。
  赵磊摇摇头，把袜子往下扯了扯，露出脚踝上的划痕：“小意思，比上次被野狗挠的轻，妈的，加油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