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陪我喝一杯

  工藤静香的脸颊贴在他胸口，风衣的布料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又透着一丝滚烫的体温。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像只受了惊却突然找到庇护所的小兽，呼吸间的热气透过薄薄的卫衣渗进来，烫得他心口一跳。
  “工藤姐？”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扶她，又觉得不妥，手悬在半空，尴尬地僵着。
  工藤静香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长发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混着刚才那股栀子花香的手帕味，在深秋的风里酿成一种让人微醺的气息。
  “我刚才走在路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他都那样对我了，我居然还在担心他晚上回来没饭吃，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叶辰这才慢慢放下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的风衣下摆在风里轻轻扬起，露出里面深蓝色连衣裙的蕾丝花边，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精致瓷器，明明易碎，却偏要装作坚硬。
  “不傻。”
  他低声说，“只是太在乎了而已。”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工藤静香的软肋，她突然抬起头，眼里又泛起水汽，却不再是刚才那种迷茫的哭，而是带着点赌气的执拗：“在乎有什么用？人家根本不稀罕。”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站起身，理了理被压皱的风衣，眼神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叶先生，你……你喝酒吗？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酒馆，我请你。
  叶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本想拒绝，却在触到她那带着期盼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
  “好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过我酒量不太好，喝多了可别笑话我。”
  工藤静香被他逗得弯了弯嘴角，眼里的泪痕还没干，那抹笑却像初春的第一朵樱花，带着点怯生生的甜。
  “不会的。”
  她转身往巷口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那家店的梅子酒很温和，像果汁一样。”
  其实叶辰刚才说的话就是故意的，在这个时候，受伤的女人就是希望有人能站在自己的立扬。
  街角的小酒馆藏在两栋写字楼中间，门脸只有巴掌大，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月见”两个字。
  推门进去时，风铃叮铃作响，昏黄的灯光立刻涌了出来，裹着淡淡的清酒香，把深秋的寒意挡在了门外。
  酒馆里果然没什么客人，只有吧台后一个戴眼镜的老爷子在擦杯子，看到他们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角落里的榻榻米座位铺着厚厚的软垫，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浮世绘，画里的艺伎提着灯笼走在雪夜的街道上，和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相映成趣。
  工藤静香熟门熟路地拉着叶辰在最里面的座位坐下，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深蓝色的连衣裙。
  领口处绣着细小的紫阳花纹样，和她院子里种的花一模一样，当然是后来叶辰去了工藤静香的家里才看到的。
  “老板，来两壶热清酒，再要一份烤秋刀鱼、一份芥末章鱼，还有……”
  她转头看向叶辰，眼里带着询问，“叶先生想吃点什么？”
  “都听你的，还有工藤姐，我都叫你姐了，你能不能别叫我叶先生？”
  叶辰摘下鸭舌帽，抓了抓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灯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褪去了赛扬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
  工藤静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才回过头对老板说：“再加一份寿喜烧吧，要多放些蔬菜。”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了。
  “那我就叫你弟弟吧，我知道华夏有个词叫臭弟弟！”
  嗯？
  这个词叶辰总听见，李红苏晴她们在调戏自己的时候，总这么称呼自己。
  酒馆里只剩下老式唱片机里流出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律慢悠悠地绕着梁，把空气都泡得软绵绵的。
  工藤静香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叶辰倒了杯温热的抹茶，绿色的茶汤在粗陶杯子里轻轻晃荡，散发出淡淡的苦涩香气。
  “其实我很少来这种地方。”
  她捧着自己的杯子，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划着圈，“以前他总说，正经女人不该在外面喝酒。”
  “那他自己呢？”
  叶辰随口问。
  工藤静香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他应酬的时候，喝到半夜也是常事。”
  说话间，老板端着酒壶和小菜过来了。
  清酒装在陶壶里，外面套着保温的竹篮，壶口冒着细小的白汽。
  秋刀鱼烤得焦香，鱼皮微微鼓起，挤上柠檬汁，立刻散发出酸甜的香气。
  芥末章鱼堆在冰盘里，红色的章鱼须蜷缩着，裹着翠绿的芥末酱，看着就很开胃。
  工藤静香拿起酒壶，给叶辰的杯子里斟满酒。
  清酒是淡黄色的，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尝尝看，这家的清酒是本地小酒厂酿的，不烈。”
  叶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后味却有点辛辣，像被细小的火苗舔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引得工藤静香笑起来：“是不是不太习惯？”
  “有点。”
  他老实承认，“不过我觉得这清酒能很好的形容女人。”
  “怎么说？”
  工藤静香托着下巴看着他，眼里带着好奇，“酒怎么就能形容女人了呢？”
  “工藤姐，你看这酒刚入口时，清香香甜，就像现在的你，香香的，而入腹以后，却带给你内心的火热和舒爽。”
  “你还真会说，那你觉得姐怎么样，臭弟弟！”
  嗯？
  看到工藤静香表情的调侃，叶辰心里感慨，果然天下女人都一样，只是有的时候身上的狼性被隐藏的很好而已。
  “美少妇，就像美酒，需要细品，并且是越喝越浓郁，总是让人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