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东京少妇(上)
作者:九岁战吕布
叶辰把鸭舌帽又往下压了压,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
酒店楼下零星有几个举着相机的人影徘徊,他猫着腰从侧门溜出来,沿着人行道快步往前走,运动鞋踩在干净得能映出影子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是他第一次逛东京。
街道两旁的建筑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连店铺招牌的尺寸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规规矩矩地嵌在墙面里。
穿西装的上班族低头快步走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紧绷的神情,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敢有半分偏差。
叶辰想起国内街头的热闹,早餐摊的油烟味混着广扬舞的音乐,大爷大妈们高声聊着家常,那种鲜活的烟火气,此刻显得格外遥远。
除了偶尔见到的女生外,其他人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丝毫生机,就像被人操控的木偶人!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尽头藏着个小小的社区花园。
说是花园,其实不过是几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外加一片铺着细沙的空地。
深秋的草木早已褪尽了颜色,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蓝色的天空,倒是头顶的阳光格外慷慨,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斑,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不少寒意。
叶辰找了张长椅坐下,刚想舒展一下因为连日训练而僵硬的肩背,一阵压抑的低泣声就飘进了耳朵。
那声音很轻,像被风吹得快要散开的羽毛,却带着一种钻心的委屈,一下下挠在人心上。
他循声望去,只见花园另一头的樱花树下,蹲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间,随着肩膀的抽动轻轻晃动。
她似乎哭得很投入,连叶辰走近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直到叶辰在她身后站定,犹豫着开口问出那句“姑娘为何放声哭泣”,女人才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过头。
这一回头,倒让叶辰愣了愣。
哪里是什么姑娘,分明是位成熟的少妇。
她的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几缕,却丝毫不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那是一种独属于樱花国度的精致,眉骨柔和,鼻梁小巧,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此刻微微抿着,带着哭后的红肿。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像含着一汪秋水,此刻水汽氤氲,既有被惊扰的慌乱,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脆弱。
只是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有点傻,在樱花国用汉语跟人家对话,先不说面前的女人对华夏有没有敌意,就说这位美少妇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都是两回事。
“对、对不起,打扰您了吗?”
女人慌忙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站起身,风衣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露出里面深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当她的目光落在叶辰脸上时,微微怔了一下。
眼前的年轻人虽然戴着帽子口罩,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清澈,还有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阳光气,像这深秋里难得的暖阳,一下照进了她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
“我只是路过,听到你在哭,有点担心,你能听懂汉语?”
叶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他不习惯面对陌生人的眼泪,尤其是这样一位看起来优雅得体的少妇,此刻却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女人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我叫工藤静香,我当然能听懂,我最喜欢的国家就是华夏,我喜欢华夏的文化,历史,总之方方面面都喜欢,所以汉语我也是自学的,可能口音不是很好,但我能听懂你说的话,你的发音很标准。”
工藤静香原本想说也喜欢华夏的男人,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叶辰点点头:“我叫叶辰,谢谢你喜欢华夏。”
他没多说自己的身份,在这里,他只想做个普通的路人。
“叶先生是华夏人北方人吗?”
工藤静香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叶辰的普通话带着点北方口音,干净利落,和她平时接触的人很不一样。
“嗯,来是的,来这边打比赛。”
叶辰含糊地应了一句。
或许是异国他乡的陌生感卸下了防备,或许是叶辰眼里的真诚让人安心,又或许,是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
“啊,你不会是昨天的战神叶辰吧?”
“我是叶辰不假,但战神是啥意思?”
叶辰有些没明白,就开口问道。
“叶辰君,这个称号是樱花国内部论坛喜欢华夏的樱花国人给你的称呼,就是你昨天狠狠打了樱花国的脸,所向披靡天下无敌,所以给了你战神称号!”
这也行?
当面夸自己可还行?
不过被这位美少妇夸赞,怎么觉得心里爽爽的呢?
见叶辰没说话,工藤静香接着说道:“是樱花国为了自己的面子举办的亚洲杯大学生联赛的,现在被打脸,嘿嘿!”
说到这里工藤静香居然有几分失落,那娇媚的容颜配上失落的表情,让人总想着上去怜惜。
“怎么了?”
工藤静香望着远处光秃秃的枝桠,像是自言自语般开了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今年37岁了,结婚十年,丈夫是一家安保公司的主管,我们住在杉并区,有套带小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着我最喜欢的紫阳花,以前每到夏天,紫色的花开满一院子,他会搬个小桌子在花下喝茶,看着我修剪枝叶,说静香打理的花,比公园里的还好看。”
她的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里却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那时候多好啊,他每天准时回家,会带路上买的人形烧给我,周末我们会一起去逛美术馆,或者开车去箱根泡温泉,他总说,我是他见过最温柔的女人,要一辈子让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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