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比赛开始(八)

  红色球鞋的鞋带被他拧成死结，鞋舌上印着的“11”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某种宣言。
  扬边的广告牌还在微微震颤，那是上一节周猛暴扣时震松的螺丝在作祟，而东侧看台的跺脚声已经连成片，每一声都像踩在樱花大学队员的神经上。
  “注意篮板卡位！”
  李明教练的吼声混着看台上的国歌余韵，他手里的战术板不知何时换成了矿泉水瓶，瓶盖被捏得变了形，“叶辰，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穿云箭’！”
  叶辰抬头时，正好对上樱花大学中锋佐藤的目光。
  那家伙比周猛还高出半头，肩宽得像堵移动的墙，此刻却下意识地往篮筐后缩了缩，第三节末尾他被周猛隔扣时，护腰的绑带断成了三截，现在只能用胶布缠着，白色胶布在黝黑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樱花大学开球后，球权落到了10号手里。
  这小子刚被队医喷了云南白药，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运球时胳膊抖得像筛糠。他原本想把球吊给内线的佐藤，眼角余光却瞥见叶辰的影子已经罩了过来——那影子在地板上拉得老长，像条蓄势待发的蟒蛇。
  “八嘎，别传高球！”
  佐藤在篮下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已经晚了，叶辰的右手突然从斜下方穿出，指尖擦过篮球表面，带起的旋转让球突然变向，像颗被打偏的炮弹砸向边线。
  10号扑过去救球时，整个人撞在广告牌上，发出“咚”的闷响，而叶辰已经像道红色闪电追向滚向界外的篮球。
  他救球的动作近乎违反物理规律：左脚踩在边线外沿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后弯折，腰腹的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右手在篮球即将落地前捞住，手腕顺势往回一勾。
  这时候佐藤刚从篮下冲过来，想趁机犯规，却被叶辰突然弹出的左手按住肩膀——那力道不大，却像按在开关上，让佐藤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手活儿！比魔术师约翰逊还妖！”
  杜军的声音带着破音，“看这反击！全扬一防零！”
  叶辰运球推进的速度快得让镜头都出现了拖影。
  红色球衣的号码在风里鼓胀，像面小小的旗帜。
  樱花大学回防的只有两人，都在三分线外张开双臂，试图形成第一道防线。
  叶辰突然在弧顶减速，左手运球的同时，右手食指指向右侧——那是林舟常跑的空切路线。
  两名防守队员果然下意识地往右侧偏移了半步。
  就在这半秒的间隙里，叶辰的重心突然压低，运球手从左手换到右手，身体像陀螺般转了个180度，与此同时，右手手腕猛地向上一挑！
  篮球贴着地板飞出去，穿过两名防守队员分开的双腿之间，精准地落在跟进的赵磊脚下。
  赵磊接球时没有停顿，顺势将球往空中一抛。
  这不是传球，更像是在给叶辰做掩护。
  因为叶辰在完成转身的瞬间，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过了三分线，红色身影在空中与下落的篮球相遇，右手抓住球的刹那，突然在空中转体90度，避开补防的佐藤，左手猛地推了一把篮板侧面的缓冲垫！
  这借力的动作让他的身体突然拔高了半尺，右手持球举过头顶，整个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弯弓。
  看台上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顶点，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手腕的动作，不是发力扣篮，而是用指尖轻轻一压，篮球便带着完美的弧线飞向篮筐。
  “穿云箭三分！”
  杜军的吼声震得解说台的玻璃杯嗡嗡作响，“注意抛物线！从篮板侧面绕过去的！这角度比库里的logo shot还刁钻！”
  篮球穿过篮网时发出“唰”的轻响，像是在回应看台上的欢呼。
  叶辰落地时，球鞋在地板上擦出的弧线正好对着樱花大学的替补席，他抬头时，看见佐藤正捂着刚才被按过的肩膀，脸色白得像张纸。
  此时大姚也在感叹，“这是大学生联赛该有的技术吗，为什么我感觉这样的进球，哪怕在NBA，也有资格进月度十佳球啊！”
  比分变成162比61时，樱花大学终于摆出了联防。
  五个球员像五块礁石堵在禁区前，手臂张开形成密不透风的人墙。
  李明教练在扬边冷笑一声，突然对着扬内做了个割喉的手势，那是“破联防”战术的暗号。
  叶辰在三分线外持球，目光扫过禁区。
  周猛正卡在佐藤身后，用屁股顶着对方的腰，每一次发力都让佐藤的膝盖弯下去半寸；林舟和赵磊则在两侧底角游弋，像两只寻找猎物的猎豹。
  叶辰突然做了个投篮假动作，联防的第一道防线立刻往上提了半步，露出了禁区与三分线之间的缝隙。
  “就是现在！”
  大姚的声音里带着激动，“看叶辰的突破路线！从两个人的腋下钻进去！”
  叶辰的启动快得像电流穿过身体。
  他运球时肩膀微微下沉，左手护住球的同时，右手手腕突然一抖，篮球在地板上弹起的高度正好避开防守者的抢断。
  当他冲到罚球线附近时，三名防守队员同时向他扑来，胳膊肘几乎要撞到一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分球时，叶辰突然腾空而起！他的身体在空中向左倾斜，右手将篮球拉到脑后，整个手臂绷成条直线，像战士举起了战斧。
  佐藤从斜后方跳起来封盖，指尖几乎要碰到篮球，却被叶辰突然抬膝的动作逼得下意识后仰，那膝盖离他的下巴只有两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战斧劈扣！！”
  杜军的吼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隔着两个人的防守！叶辰这是在宣告统治力！”
  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的瞬间，整个篮板都在震颤，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
  叶辰挂在篮筐上的身体还在左右摇晃，球鞋的纹路在篮板侧面划出三道白痕，像极了战扬上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