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歌还能这么唱？(上)

  随着指挥的手势落下，前奏的编钟采样声如晨钟暮鼓般荡开。
  叶辰站在麦克风前，喉结微微滚动，当第一句“青铜鼎上的铭文，刻着千年沧桑”出口，整个排练厅瞬间陷入死寂。
  他的音色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璞玉，既有少年音域的清亮，又藏着历经世事的厚重，咬字时对古韵的拿捏，让古筝伴奏的民乐老师猛地抬头。
  副歌部分的高音来得毫无征兆。
  叶辰却像是早已丈量过音域的每寸土地，气息如同被精准操控的丝线，然而在歌曲高潮的时候，叶辰的声音居然切换成女声，而且这声音这气息，比女歌手都要稳定都要专业！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来话，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李国强都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老王啊，你们学校又出来一个天才啊！”
  “哈哈哈，不仅仅是我们学校，也是我们华夏，不是吗？”
  李国强和王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后只要有困难没节目，找叶辰就对了！
  钢琴师的手指在黑白键上骤然加快，却发现叶辰的节奏竟与他的即兴变奏严丝合缝，仿佛两人早已排练过千百遍。
  当电子鼓点与琵琶轮指交织，叶辰突然脱离原谱，即兴加入一段气声吟唱。
  混响器里的尾音还未消散，他又精准切回主歌旋律，这神来之笔让音响师差点碰倒手边的效果器。
  指挥的指挥棒悬在半空忘了挥动，他从业二十年，第一次见到歌手能在即兴改编后，完美回归既定节奏。
  “停！”
  李国强出现在排练厅门口，脸色阴晴不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要迎接暴风骤雨般的批评。
  没想到导演大步走到叶辰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小子……这编曲是你自己写的？”
  “是。”
  李国强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小王，把《我和我的祖国》从节目单撤了。告诉灯光组，按这首歌的意境重新设计舞美，这次咱们玩把大的。”
  他拍了拍叶辰肩膀，力道大得让年轻人踉跄半步，“要是今晚直播能有这水准，我亲自给你写推荐信。”
  ……
  夜幕降临，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穹顶如星河倒悬，千万盏聚光灯将舞台镀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距离国庆晚会直播还有半小时，后台却不见叶辰半分紧张的模样。
  他轻抚着黑色西装的领口，望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哥们怎么能这么帅呢！
  这么帅的小哥哥，敢问哪个小少妇能顶得住？
  “五、四、三、二、一！”
  随着导播的倒计时，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当主持人激情洋溢地介绍完前几个节目后，终于轮到叶辰登场。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叶辰，今年华夏全国高考状元，全国满分高考状元，清北大学新生，为我们带来一首全新创作的歌曲——《万疆》！”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下，唯有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立式麦克风上。
  叶辰稳步走上舞台，身姿挺拔如松，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轻轻握住麦克风。
  当《万疆》前奏的古筝清音如流水漫过全场时，观众席的喧闹骤然停歇。
  他垂眸凝视脚下光影变幻的舞台，开口的瞬间，少年清朗的声线裹着故事缓缓流淌：“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我何其幸，生于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坐在贵宾席的音乐评论家张薇下意识挺直脊背，手中的笔悬在笔记本上方。
  这句看似平实的歌词，被叶辰用独特的气声处理，尾音处若有若无的颤音，竟唱出了历经百年风雨后沉淀的从容。
  她想起彩排时工作人员的惊叹，这孩子对咬字的处理，像是在宣纸上写狂草，看似肆意却笔笔藏锋。
  副歌来临前的间奏，叶辰突然微转身，背对观众。
  现场的呼吸声仿佛都被抽走，直到他再度转回身，声线陡然拔高八度，化作清越女声直破云霄：“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这突如其来的性别声线转换，没有丝毫突兀，女声部分的气息绵长如丝绸，高音区的穿透力却堪比黄钟大吕。
  前排的观众甚至能看见他脖颈处血管微微跳动，却听不出气息丝毫紊乱。
  “这不可能……”
  坐在第二排的青年歌唱家陈悦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矿泉水瓶应声落地。
  她浸淫声乐界十余年，自认对真假声转换的技巧炉火纯青，可叶辰这近乎完美的雌雄同声切换，让她仿佛看见声乐世界的新维度。舞台上方的调音师死死盯着频谱仪，屏幕上的声波曲线平滑如缎，“这气息控制……比专业女高音还稳定十倍，这不会是假唱吧！”
  “不会的，这可是央妈的国庆晚会，不可能假唱的！”
  当唱到“写苍天，只写一角日与月悠长”时，叶辰突然脱麦清唱。
  失去电声加持的男声，带着原始的磁性与沧桑，与身后交响乐团的弦乐形成奇妙共鸣。
  观众席前排的白发老将军抬手擦拭眼角，身旁的警卫员看见他布满勋章的手微微颤抖，这歌声，让他想起七十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少年兵，在行军路上听见老乡哼唱的抗日歌谣。
  直播镜头扫过演播厅，导播紧急切换特写。
  镜头里，叶辰的睫毛在面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唱到“观万古，上下五千年天地共仰”时，他忽然仰头望向穹顶，女声部分的高音如凤凰涅槃般破空而出。
  弹幕瞬间被“鸡皮疙瘩”“神仙唱歌”刷屏，有网友截图直播画面发到论坛：“这眼神，像在和五千年的华夏文明对话！”
  “唯炎黄，心坦荡，身到四方”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叶辰单膝跪地，指尖轻轻触碰舞台。
  全场寂静三秒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李国强在导播间摘下眼镜擦拭，转头对王建国笑道：“你这学生，该不会是老天爷专门派来震撼人心的吧？”
  网络平台的实时数据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