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惯着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夜晚的巷口炸开，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
  季博达的金丝眼镜被这一巴掌扇得飞出去两米远，镜片在青石板上裂出蛛网状的纹路。
  他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五道鲜红指印，嘴角渗出细密血珠，整个人歪斜着撞向斑驳的砖墙，昂贵的西装蹭上大片墙灰。
  柳如烟的尖叫声划破夜空："你还敢打人？！"
  她踉跄着扶住摇摇欲坠的季博达，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对方手臂，叶辰垂眸盯着自己发麻的手掌，方才挥出去的力道用了七成功力，此刻还残留着击打在肉脸上的钝感。
  路灯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地面，如同张开獠牙的巨兽，将瑟缩在墙角的两人完全笼罩。
  季博达捂着肿胀的脸，眼底闪过恐惧，却仍强撑着吼道："叶辰！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
  话音未落，叶辰已经欺身上前，187cm的身高压迫感十足，他单手撑在季博达耳畔的砖墙上，另一只手突然掐住对方下颌，指腹几乎要陷进皮肉里。
  "威胁老子的话还要再说一遍？"
  叶辰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瞳孔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冷意，季博达喉间发出呜咽，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叶辰，平日里看似温和谁都可以欺负的少年，此刻周身散发着近乎实质的杀意，像极了他在非洲草原见过的孤狼，随时能咬断猎物喉管。
  柳如烟的高跟鞋在地面打滑，她扯着季博达的西装后领想往后拽："别...别冲动，季少跟你开玩笑呢！"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方才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叶辰余光扫过她惨白的脸，突然松开手，季博达瘫坐在地，后背紧贴着墙面不断往后蹭，裤脚沾满泥灰。
  "记住，"叶辰弯腰捡起季博达的眼镜，镜片碎裂的反光映出他森冷的眉眼，"我打樱花国人，是因为他们该打，我打你也是因为你喜欢狗叫。"
  他将眼镜狠狠砸在季博达脚边，金属框架砸出尖锐的声响，"而你，不过是个仗着家里有点臭钱就到处咬人的疯狗，记住如果还敢在我面前装逼，下次老子可不是这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就现在叶辰和李红的关系，他相信，只要自己有麻烦李红不会不管的，再加上李红一句话就能让季国栋偃旗息鼓的背景，他对季博达的威胁，也没那么惧怕了。
  季博达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想反驳，却在对上叶辰漆黑如渊的目光时，所有狠话都卡在喉咙里。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虚张声势，将他骨子里的懦弱和胆怯暴露无遗。柳如烟颤抖着掏出手机："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报吧。"
  叶辰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不过我建议你先问问季少，他爸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经得起警察查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柳如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僵住，季博达更是脸色煞白，额角青筋暴起。
  夜风卷起巷口的枯叶，在三人脚边打着旋，季博达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撞向柳如烟，两人差点摔倒。
  "叶辰，你给我等着！"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发颤，"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等着。"叶辰倚着墙，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得他的轮廓愈发冷峻。
  季博达盯着那簇跳动的火苗，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网上疯传的视频，画面里，叶辰赤手空拳打倒五个樱花国保镖，拳拳到肉的狠劲让他不寒而栗，此刻站在面前的少年，比视频里更危险百倍。
  柳如烟拽着季博达的胳膊往巷口退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慌乱的声响。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叶辰才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路灯下弥漫开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掌，突然轻笑出声。有些狗，不打疼是永远学不会闭嘴的。
  “季博达，你就再跳几天，等老子把李青青拿下以后，老子就是你名义上的继父，以后你见到老子那可是要叫爸爸的！”
  叶辰小声的呢喃，然后转身走进青年旅舍，身后的砖墙还残留着季博达狼狈的印记，如同这个纨绔子弟被当众撕碎的尊严，在夜风里渐渐冷却。
  ……
  第二天，叶辰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坐起身，有很多人已经离开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社会的蛀虫，很多人都是生活所迫才住在这里的。
  拿起手机，是本地的一个陌生号码？
  叶辰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滑动接听键，略带沙哑的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意："喂？"
  "您好，请问是叶辰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甜美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期待，"我是马晓丽，李青青介绍我联系您的。"
  叶辰愣了一瞬，这才想起昨天李青青确实提过，说帮自己介绍朋友的工作，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马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是这样的，"马晓丽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些许无奈，"我家在郊区有栋别墅，后院有块菜园子，因为太热了，又需要除草，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空？如果能过来看看，我一定重谢。"
  叶辰眉头微蹙，果然是有钱人的做事风格，一点都不想吃苦，按理说别墅的菜园子能有多大，莫非李青青跟对方说自己年轻帅气，是惦记自己的身子吧？
  他沉吟片刻："一会儿发个地址给我，我这就过去。"
  刀山火海怎样都要过去，李青青介绍的，怎么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不是？
  简单的洗漱后，又在附近随便买了点早餐，才按照马晓丽给的地址，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富人的别墅区疾驰而去。
  一路上，叶辰都不得不感慨，富人就是会体验生活啊，就这里的建筑，普通人哪怕努力一辈子都买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