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梦瑶

  “啊啊！不好意思梦瑶，看来我还要锻炼啊！”
  “锻炼什么？”
  楚梦瑶一时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什么时候叶辰这个榆木脑袋能说出这样的话，对，这臭小子是不是刚才叫自己梦瑶啦，居然占自己便宜，梦瑶可是只有自己闺蜜和父母才这样称呼的。
  “当然是对大美女的抵抗力啊！”
  不仅是楚梦瑶愣了一下，和捂嘴偷笑的楚梦瑶的震惊相比，叶辰的爸妈也一样，一时间想不到以前总爱钻牛角尖的儿子为什么突然间会有这么多变化，以前可是只对柳如烟上心，而如今，不仅表现得比以前自信了，甚至似乎对女人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看到叶辰身边的爸妈，楚梦瑶连忙上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叶辰的同学，楚梦瑶！”
  “你好，你好，吃饭了吗，快坐下一起吃！”
  “叔叔阿姨，我吃完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爸妈就准备回家了，毕竟农村还有很多农活，最后在依依不舍中坐上了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车。
  “儿子似乎改变了很多。”
  “嗯，是改变了很多，更自信更阳光！”
  ……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堤岸，将叶辰手中的准考证边角吹得微微发颤，高考结束的第九个小时，暮色早已褪去，霓虹灯光在远处的高楼群间流转，倒映在粼粼海面，恍若碎金。
  身旁的楚梦瑶裹紧紫色长裙的下摆，发梢被风吹得扬起，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听说今晚有烟花秀。"
  叶辰指了指远处的跨海大桥，桥身已经亮起了七彩灯带，"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他刻意放慢脚步，余光瞥见楚梦瑶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小巧的鼻尖和微抿的唇角，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像是精心描摹的工笔画。
  楚梦瑶轻轻点头，银质项链随着动作在锁骨间晃动，她忽然驻足，望向海面："其实我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结束了，昨天还在为了高考努力复习，今天就能放空自己的走在海边。"她的声音带着夏夜独有的清冽，"以前总觉得高考像座山，翻过去就能看到新的世界，可真到这一刻，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叶辰想起前世的自己，此刻应该正躲在网吧里借游戏麻痹失落，不仅高考一塌糊涂，就连自己跪舔的柳如烟也在高考结束后，和他的男神去开房。
  他弯腰捡起一枚贝壳，在掌心轻轻摩挲："或许正是因为空落落的，才说明我们真的为它付出了所有。"他将贝壳递给楚梦瑶，"不过你不用担心，以你的成绩，清北随便去。"
  楚梦瑶偏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想考清北？"海风掀起她耳后的碎发，露出晶莹的耳垂，"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因为你值得，并且你可是咱们滨海一中的第一名，如果不去清北大学，天理不容啊。"
  叶辰的回答让楚梦瑶微微怔住，同时心里美滋滋的，能得到别人的认可，是一件特别美妙的事情，并且认可自己的人有点小帅啊。
  他望着远处一艘货轮缓缓驶过，继续说道："每次晚自习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是你，数学竞赛拿奖最多的也是你。记得吗？有次暴雨天，你冒雨回教室拿笔记，浑身湿透了还坚持把最后一道物理题解完。"
  楚梦瑶的脸颊泛起红晕，别过脸轻笑："原来你都记得，我以为你心里只有柳如烟呢。"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其实我想考清华美院，学建筑设计，小时候和爷爷去苏州，看到园林里那些精巧的回廊和窗棂，就想着以后要设计出让人感动的建筑。"
  叶辰心中一动。
  前世他从未听过这些，只知道楚梦瑶后来去了国外，再无音讯。
  此刻听她诉说梦想，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不再是记忆中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而是真实鲜活的存在。
  "那你一定能实现梦想。"他认真道，"等你设计出第一栋建筑，我要第一个去参观。"
  楚梦瑶低头浅笑，发梢扫过叶辰手背，带来一阵酥痒，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天空："快看！"
  只见跨海大桥上空炸开第一朵烟花，金色的光点如雨落下，映得海面一片璀璨。紧接着，紫色、蓝色、粉色的烟花接连绽放，将她的侧脸染成梦幻的色彩。
  叶辰望着烟花在她眼中投下的光芒，他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少女的体香，原来她用的是和记忆中相同的香水。
  "你呢？"楚梦瑶转头时，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叶辰神秘一笑，“秘密！”
  他知道，自己一定能考上清北大学，但是他不想现在就说，等高考成绩出来后，自己被清北录取，一定能让很多人震惊吧？
  楚梦瑶的睫毛轻轻颤动，烟花的余光照亮她泛红的脸颊，指尖不小心触到叶辰的掌心："那我等你最后的结果......"
  话音未落，最后一波烟花在天际炸开，银色的星芒铺满整个夜空，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滩上重叠成模糊的轮廓。
  海风忽然变得温柔起来，轻轻翻动楚梦瑶裙摆的暗纹。她将志愿表仔细折好，递还时手指在叶辰掌心多停留了半秒："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吗？"
  叶辰望着她被烟花映红的侧脸，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海浪声轻柔地漫过脚踝，这一刻，所有关于重生和系统的秘密都变得不再重要，他只想记住眼前少女的笑容，记住这个被烟花点亮的夏夜。
  似乎，楚梦瑶对自己有意思啊？
  为什么以前自己没意识到，反而要把整个人的心放在柳如烟身上，在把柳如烟和楚梦瑶做个对比，似乎柳如烟和楚梦瑶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想到这里，再看看正在认真看烟花的少女侧脸，他心里又多了很多想法。
  当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在夜空，楚梦瑶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歉意地笑了笑："是妈妈来接我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扉页上画着简笔的苏城园林，"这个送你，算是......提前的大学礼物。"
  叶辰接过笔记本，手指触到纸张上淡淡的栀子香，他望着楚梦瑶走向不远处的汽车，紫色裙摆消失在夜色中，才发现掌心早已沁出汗珠。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清秀的字迹："愿我们在更高处相见。"
  海风送来远处夜市的喧嚣，叶辰握紧笔记本，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个夏夜的开始，更是一段全新人生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