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街头偶遇

  叶辰会记得她不吃葱姜，把她碗里的葱花都夹到自己碗里；李知恩会注意到他喝大麦茶时喜欢剩一口，悄悄把自己没动过的那杯推过去。

  邻桌的两个小八嘎吃完走了，服务员过来收碗，看到两人面前几乎空了的碗，笑着说：“你这朋友胃口挺好啊。”

  “她第一次来，觉得好吃。”

  叶辰接过张叔手里的抹布，顺手擦了擦桌子。

  “好吃下次再来，”服务员看了李知恩一眼，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

  李知恩的脸“腾”地红了，差点把嘴里的糖咽下去。

  叶辰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开心：“您眼光真好。”

  付完钱走出馆子时，阳光正好。

  叶辰很自然地牵住李知恩的手，她的手指动了动，反手握得更紧了。

  “接下来去哪？”

  她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点阳光的金粉。

  “带你去个地方。”

  叶辰笑着握紧她的手，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里。

  红色的法拉利驶离老街，把满街的烟火气和馄饨香抛在身后，却带不走两人掌心相贴的温度，和心里那片化不开的甜。

  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法拉利停在银座附近的巷口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樱花树的缝隙往下掉，在石板路上砸出星星点点的光斑。

  叶辰拉着李知恩的手从车上下来，她的栗色卷发被风掀起一小缕，扫过他的手背，像只轻巧的蝶。

  “这里好像跟寒国不太一样，”李知恩踮脚望了望巷口外的街道，眼尾的淡粉色眼影被阳光照得透亮，“连空气里都飘着点心的甜香。”

  “前面有家百年和果子铺，”叶辰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去尝尝？”

  李知恩笑着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她的破洞牛仔裤裤脚扫过脚踝，银脚链和手链偶尔会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藏在风里的私语。

  路过一家挂着“喫茶店”招牌的小店时，玻璃窗里的老钟敲了两下，慵懒的爵士乐漫出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看那个猫咪玩偶，”李知恩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边一家杂货铺的橱窗，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跟我家里那只好像。”

  叶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橱窗里的白色布偶猫歪着头，脖子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他想起她之前在电话里说过，练舞累了就抱着猫窝在沙发上发呆，那时他还笑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喜欢？”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就是觉得可爱，”她摇摇头，却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我们快点走吧，别耽误了去和果子铺。”

  刚走出巷口，迎面撞上一群举着相机的游客，叶辰下意识地把李知恩往怀里带了带，用肩膀替她挡住拥挤的人流。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混着远处电车驶过的鸣笛声，让人莫名安心。

  “没事吧？”他低头问，呼吸落在她的发顶。

  “嗯，”李知恩从他怀里退出来，脸颊微红，“你反应好快。”

  叶辰笑了笑，正想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视线却突然被街角的两个人钉住了。

  那是一对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夫妻，男人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啤酒肚把衬衫撑得紧绷，正指着街边的广告牌跟身边的女人说话。

  而那个女人——

  叶辰的手指猛地收紧，李知恩感觉到他的力道，疑惑地抬头看他，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女人穿着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露出的小腿线条依旧纤细。

  她的头发挽成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贴在颈侧，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惊心动魄的美。

  是工藤静香。

  几乎是同一时间，工藤静香也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叶辰牵着李知恩的手上，瞳孔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随即她的视线缓缓上移，撞进叶辰的眼里，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惊讶、委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怼，像被雨水打湿的蛛网，密密麻麻地缠过来。

  李知恩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凝滞，她能看到那个陌生女人的嘴唇轻轻颤了颤，握着手提包的手指关节泛白，连挽着丈夫胳膊的手臂都在微微用力。

  阳光落在女人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影，那片阴影像口深井，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怎么了？”

  李知恩小声问，指尖有些发凉。

  叶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工藤静香的丈夫顺着妻子的目光看过来，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李知恩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从她的卷发落到她的腰腹，最后停留在她被叶辰牵着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适的笑。

  “静香，你看什么呢？”

  男人的声音带着烟酒熏过的沙哑，捏了捏工藤静香的胳膊，“走了，不是说要去买你上次看中的和服吗？”

  工藤静香像是突然回过神，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没什么，认错人了。”

  可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连耳根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叶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几天前前在东京的下午，工藤静香也是这样穿着真丝连衣裙，坐在他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

  她说她丈夫又在外面应酬，说家里的花瓶空了很久，说看到他比赛赢了就想起自己年轻时开演唱会的日子。

  “你不用可怜我，”那时她笑着摁灭烟头，指甲上的酒红色甲油掉了一小块，“就当……是两个孤单的人互相陪一会儿。”

  此刻阳光明明晃晃地照在街头，叶辰却觉得像被拖回了那个潮湿的夜，和自己在工藤静香老公突然回家自己偷偷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