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怨念之海

  轰隆隆——！
  大地再次剧烈颤抖！刚刚被清理出的救援通道瞬间被上方滑落的巨大水泥块堵塞！尹娇娇清晰地“听”到了废墟深处传来的、孩子们绝望的哭喊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幼鸟！她的功德烈阳仿佛被重锤击中，光芒猛地一暗！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涌上喉头！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战士一把扶住。
  “尹顾问！您没事吧？”战士焦急地问。
  “没……没事！”尹娇娇推开战士的手，强行站直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刚刚二次坍塌的废墟，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继续挖！他们还活着！我还能感觉到！快！”
  然而，当战士们冒着余震的危险，重新艰难地挖开通道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小小的尸体。一个叠着一个，保持着互相依偎的姿势，脸上凝固着巨大的恐惧和无助。一个战士当扬崩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尹娇娇站在那里，身体僵硬，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废墟的尘埃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股冰冷彻骨的、几乎要将她灵魂冻结的无力感和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能救人，一个，两个，几十个……但她救不了所有人！她能感知危险，预警坍塌，但她挡不住天崩地裂的余震！她能感觉到那些逝去的亡魂在废墟上空徘徊，在黑暗中哭泣，那凝聚的、如同实质般的怨念如同冰冷的潮水，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她，试图将她拖入无边的黑暗深渊！她能做的，只是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驾驶着一叶扁舟，拼尽全力，打捞起一个又一个落水的幸存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更多的生命被巨浪吞噬！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压垮。她体内的功德之力在疯狂地消耗，用于维持自身神智清明，用于感知生命迹象，用于预警结构危险，甚至用于在接触幸存者时，悄然渡入一丝微弱的、能暂时吊住性命、安抚心神的功德暖流。但消耗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恢复的速度！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识海中的功德烈阳，虽然依旧在燃烧，但光芒已不复最初的璀璨，显得有些黯淡。
  身体的疲惫和损伤尚可忍受，真正煎熬尹娇娇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百万亡魂凝聚的怨念之海。
  白天，在搜救幸存者时，她需要集中全部精神对抗这怨念的侵蚀，维持“心眼”的清明。每当她触碰到废墟，或者靠近那些刚刚被挖掘出来的、已经冰冷的尸体时，无数痛苦、绝望、不甘、愤怒的残念便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