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功德之思

  夜深人静，父母都睡下后。尹娇娇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窗外清冷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再次沉入内视。
  识海中，功德烈阳的光芒温润而稳定，比之西南之行前，确实壮大了不少，散发出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滋养着她的经脉和神魂。她尝试去追溯这份增长的根源。
  超度婴灵怨念，无疑是核心。那些沉冤数十载的弱小灵魂得以解脱，这份救赎带来的反馈是巨大的。摧毁“黑巫教”，阻止了更大规模的邪恶献祭和可能唤醒的恐怖存在，消弭了一扬潜在的巨大灾祸，这同样是泼天大功。拯救了那些被当作祭品的无辜山民，亦是善举。
  但尹娇娇总觉得，还有一股更宏大、更无形、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力量融入了其中。这股力量，在她彻底净化那个由无数婴灵怨念和邪法炼制的核心陶罐时，最为强烈地涌现出来。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重而悠长的叹息，随即又化为一种释然的轻颤。仿佛一个积郁多年的毒疮被剜除，大地本身都轻松了几分。
  “是这片土地承载的‘业’吗？”尹娇娇思索着。那些屈辱的历史，那些惨烈的牺牲，那些被掩盖的罪恶，如同沉重的负担，压抑着这片土地的气运。她的行动，无意中清理了其中一小块积郁的“病灶”，让这片土地得以喘息，也让其本身蕴含的、顽强不屈的“生”之力量得以更好地勃发？所以，这份“清理”的功劳，也被算在了她的功德之上？而且，因为她自身的特殊性，这份功劳似乎得到了某种……加成？
  她想到了国家的发展。虽然物质依旧匮乏，各种运动不断，但不可否认的是，基础工业在艰难起步，一些大型项目在咬牙推进，社会秩序在恢复，人民的精气神也在缓慢地凝聚。整个国家，如同一艘经历了狂风巨浪、船体破损严重的大船，正在无数人默默无闻的努力下，艰难却坚定地修补着自身，调整着航向，试图重新驶向深海。这股“向上”的、求“生”的集体意志，这股虽然微弱却坚韧不屈的“国运”潜流，是否也在无形中滋养、放大了她这份守护者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