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特务

  *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冰冷的水泥地上，倒着一个身穿与尹国栋同款旧军装的中年男人。他面容扭曲，双目圆瞪，充满了惊愕与不甘，咽喉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地面。正是真正的李振华！
  * **精细到令人作呕的操作：** 一双戴着薄如蝉翼的肉色手套的手，正小心翼翼地从李振华脸上剥离下一整张带着毛发根须的……人皮！动作娴熟而冰冷，如同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材料。
  * **镜中倒影：** 一张平平无奇、属于李振华的脸，正被仔细地贴合在另一张脸上。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双毫无温度、如同深潭寒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满足的弧度。那眼神，绝非李振华所有！
  * **破碎的母语低语：** 一个模糊的、带着古怪口音的声音，用日语呢喃着断断续续的词句：“……行动……坐标……必须……拿到……尹国栋……死……”
  “呼——”
  尹娇娇猛地睁开双眼！清澈的眸底，仿佛有冰冷的星火一闪而逝。所有的推演、所有的画面瞬间收束，化为一句斩钉截铁、字字如冰锥般刺向尹国栋心脏的断言：
  “你认识的那个李振华同志，”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可怕，“三天前，就已经死了。被人割喉放血，死在一个阴冷的地下室里。”
  尹国栋如遭雷击，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青！李振华……死了？！那个跟了他十几年，从战火硝烟里一起滚出来的老部下、老兄弟？！
  “现在顶着‘李振华’这张脸，在你身边鞍前马后、深得你信任的那个‘人’……”尹娇娇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墙壁，直刺向军区大院深处某个角落，“不过是个披着人皮面具的岛国鼹鼠！一个训练有素、心狠手辣的特务！”
  她微微前倾身体，逼近一步，那枚带血的刀片在她指尖闪烁着不祥的寒光，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尹国栋的神经上：
  “他的目标，就是你下午那个绝密的军区党委会议！他要窃取的，是代号‘磐石’的军事行动部署！一旦这份情报泄露，爸，”尹娇娇盯着父亲瞬间失焦的瞳孔，一字一顿，“你带出去执行‘磐石’行动的所有部队，你的兵，你那些活生生的兄弟，将面对的，是敌人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是全军覆没！一个都活不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子弹，精准地射入尹国栋的脑海。
  “而那时，作为行动的最高负责人，情报泄露的直接源头……”尹娇娇的声音冰冷，如同最后的审判，“你，尹国栋，将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叛国？还是……万死莫赎？！”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