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沉默

  身后传来极轻的开门声，木质地板发出细微的脚步声。我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具温热的躯体便贴了上来。齐司礼的气息笼罩而下，带着松木与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十指紧扣在我身前，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颈侧。
  我僵在原地，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我，仿佛在确认什么。隔着单薄的校服布料，我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声透过骨骼传来，沉重而紊乱。
  "齐......"我轻声唤他，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掌心贴着我的小腹，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疼痛。沉默持续了太久，久到我以为时间已经凝固。
  忽然，他一把抽走我手中的笔，打横将我抱起。试卷飘落在地，像一片凋零的枯叶。我被放在椅子上的瞬间，终于看清他的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通红，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下颚线条绷得极紧，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习题做到哪了？”
  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抿紧嘴唇，手指揪紧了身下的椅子。
  他盯着我，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停留在我的作业本上还未完成的习题上。那里的字迹有些凌乱，显然是我遇到了难题。
  没有等到回答，他忽然俯身，从背后重新抱住我。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珍贵的宝物。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手上，引导着我的笔在作业本上移动，耐心地为我讲解着习题的解法。
  我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在他的帮助下，我顺利地完成了作业。"别出声。"那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猝不及防，瞬间划破了所有的防备。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布料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我死死地抓着枕头，指尖深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将所有的呜咽声都咽回喉咙。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也在窥探着这一刻的隐秘。
  突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楼下。车灯的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痕——是赵明远回来了。 齐司礼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用力，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他的唇贴上我的后颈，舌尖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记住，"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狠意，像是宣誓主权，又像是某种警告，"他是我的。"
  "继续做题吧。"他整理好我的裙摆，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明天要交的。"
  蜷缩在床上，我摸到落在床角的试卷，已经被揉皱得不成样子。泪水再次涌出，将上面的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