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权谋文里的长公主11

  绣着金凤的嫁衣逶迤铺开，顾临渊单膝跪在脚踏上，为她褪去缀满珍珠的绣鞋。
  顾临渊的手掌托着苏鱼的足踝，指尖在罗袜边缘流连，却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苏鱼挑眉。
  顾临渊抬头，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臣在记着这一刻。”
  他指尖轻抚过她脚踝上淡青的血管，“怕明日醒来，发现是南柯一梦。”
  苏鱼心头一软。她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起来。”
  顾临渊顺从地起身，却在看到她此刻模样时呼吸一滞——凤冠取下后，她的青丝散落满榻，金步摇斜插在鬓边，衬得肌肤如雪。
  喜服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他情难自禁时留下的淡红痕迹。
  苏鱼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中轻声道：“叫我名字。”
  顾临渊浑身一震。这个他曾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时，于唇齿间无声摩挲的称呼......
  “...小鱼！”
  两个字，重若千钧。
  苏鱼的眼眶有些发热。
  “再叫一次。”
  “小鱼！“顾临渊握住苏鱼的手腕，在她掌心落下一吻，“我的小鱼！”
  顾临渊的声音带着微颤，苏鱼再忍不住，倾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试探，她直接撬开他的齿关，舌尖扫过他敏感的上颚。
  顾临渊闷哼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红帐不知何时被扯落，层层叠叠地罩住婚榻，将满室烛光滤成暧昧的暗红。
  交错的呼吸间，顾临渊的吻落在她耳后：“可以吗？”
  苏鱼直接用腿勾住他的腰。
  纤芊玉指划过他的背脊，在麦色肌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轻、轻点......”
  “臣...遵命......”
  窗外更漏迟迟，红烛燃至过半。一滴烛泪滚落，恰如榻上人交缠的青丝，再也分不清彼此。
  翌日清晨，苏鱼在浑身酸疼中醒来，发现顾临渊正支着脑袋看她，指尖绕着她一缕头发玩。
  “看什么？”苏鱼哑声问。
  顾临渊笑着吻苏鱼眉心：“看我的娘子。”
  “谁是你......”话未说完就被吻住。
  门外传来小皇帝气鼓鼓的声音：“皇姐呢？！”
  顾临渊无奈地起身，却被苏鱼拽回榻上：“不管他。”
  原来高冷的长公主，也会赖床啊。
  寅时三刻，公主寝殿
  一缕晨光还未透进窗棂，苏鱼就睁开了眼睛。
  身侧的顾临渊睡得正熟，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苏鱼轻轻拨开顾临渊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回头看了眼——还好，没醒。
  “殿下？”青黛早已候在门外，见状连忙递上披风，“厨娘们按您吩咐，天没亮就备好食材了。”
  苏鱼系紧衣带，难得有些紧张：“苗疆的酸汤鱼......当真要发酵三日？”
  “是呢。”青黛忍笑，“不过您准备的替代菜式也很......”
  “闭嘴。”苏鱼耳尖微红，“去厨房。”
  “殿下，鱼要剖腹......哎哟不是这样！”
  老御厨看着长公主手起刀落把鲤鱼拍晕，鱼尾还倔强地抽动了两下，冷汗直流。
  厨娘们齐刷刷低头装瞎。
  “殿下，“青黛小声提醒，“驸马爷最爱吃的辣子鸡......“
  苏鱼盯着菜谱上辣椒三钱的字样，舀了满满一勺干椒倒入锅中。
  刹那间，整个厨房烟雾弥漫。
  “咳咳......殿下！水！快加水！”
  午时，后院海棠树下
  顾临渊被青黛请到后院时，还用红绫蒙着眼睛。
  “殿下神神秘秘的......”顾临渊笑着往前摸索，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酸辣香气。
  红绫被解开，满院海棠花纷飞如雪。
  树下的长案摆着五颜六色的苗疆菜肴：酸汤鱼浮着红油，辣子鸡堆成小山，还有一碟歪歪扭扭的糯米糍粑——明显是被人反复捏过许多次。
  而苏鱼......
  顾临渊呼吸一滞。
  她难得换上苗疆服饰，银丝绣的腰带束出不盈一握的纤腰，发间银铃随着转身叮咚作响。阳光透过花枝，在她冷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光斑，美得不像凡尘中人。
  “殿下......”顾临渊喉结滚动，嗓音发紧。
  “闭嘴。”苏鱼别过脸，耳垂红得几乎透明，“尝尝。”
  顾临渊夹起一块焦黑的辣子鸡，入口的瞬间辣味直冲天灵盖。他强忍着咳嗽，眼眶都红了：“好......好吃。”
  “撒谎。”苏鱼夺过筷子自己尝了一口，立刻呛出眼泪，“这么难吃还咽？！”
  顾临渊笑着给她拍背：“殿下亲手做的，毒药我也吃。”
  “油嘴滑......唔！”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愣住。
  顾临渊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小时候阿娘也会这样，在我生辰时做一桌菜......”
  苏鱼抬起的手顿了顿，轻轻落在他背上：“......傻子。”
  假山后。
  “岂有此理！”小皇帝啃着手指，眼巴巴望着海棠树下你侬我侬的两人，“朕过生辰时，皇姐就送了本字帖！”
  青黛默默递上帕子：“陛下，您去年收到的荷包呢？”
  “......”小皇帝心虚地对手指，“被、被朕拿去跟赵世子换弹弓了......”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苏鱼的惊叫。
  只见顾临渊将她打横抱起，在海棠花树下转起圈来。银铃与笑声随风飘散，花瓣落了满身。
  “幼稚！”小皇帝愤愤跺脚，“朕也要抱抱！”
  青黛一把拎住要冲出去的小祖宗：“陛下，您该批奏折了！”
  月光透过纱窗，顾临渊在枕下摸到个硬物——是个针脚歪歪扭扭的荷包，正面绣着“平安”二字，背面却藏着苏鱼的私印。
  “府中琐事......”苏鱼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后你管。”
  顾临渊指尖发颤。私印代表公主府至高权柄，她竟这样轻易交付。
  “殿下不怕我携印潜逃？”顾临渊故意逗她。
  苏鱼转身瞪他，却被一把搂进怀里。顾临渊的吻落在她眉心：“臣只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