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宅斗文里的表妹10

  苏鱼晕乎乎地望着顾临渊，伪善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最真实的模样——羞恼、甜蜜、又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霸道...“
  顾临渊低笑，又在苏鱼唇上轻啄一下：“还有更霸道的，以后慢慢让你见识。”
  ……
  “小姐，您耳朵又红了。”青杏一边为她梳发一边偷笑，“是不是又想起世子爷了？”
  “胡说什么！”苏鱼慌忙放下手，铜镜中的自己双颊绯红，眼波流转，哪还有半分当初那个心机深沉的模样？
  自从那日顾临渊在海棠院吻了她，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变得支离破碎。
  现在只要顾临渊一靠近，苏鱼就心跳加速，更别提那些突如其来的亲昵，捏她的脸，搂她的腰，时不时偷个吻...，
  今日是苏鱼正式拜见老夫人的日子，自入府以来，老夫人一直在千佛寺上香，因大雪封路迟迟未归。
  “方才听前院的婆子说，老夫人昨夜才回府，今早天不亮就起了，说是要见您呢。”
  苏鱼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这位老夫人是顾临渊的祖母，也是她在这侯府中唯一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她的祖母与老夫人是堂姐妹，算起来她该叫一声堂祖母。
  “穿哪件好？”苏鱼打开箱笼，犹豫起来。
  太素净显得寒酸，太艳丽又不够庄重。
  “世子爷送来的新衣裳。”青杏从柜底捧出一个包裹，
  “昨儿个夜里送来的，说是专为今日准备的。”
  苏鱼展开一看，是件淡紫色祥云纹襦裙，既不张扬也不失体面，领口和袖口镶着雪白的狐毛，既保暖又显贵气。
  “表哥有心了...”苏鱼轻抚衣袖，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梳妆完毕，苏鱼对镜自照。
  镜中女子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簪，素雅大方。
  苏鱼带着侍女青杏，往老夫人的松鹤堂走去。
  一路上，府中下人纷纷侧目。这些日子世子对她的偏爱早已传遍侯府，如今又得了老夫人的召见，谁也不敢再轻视这位表小姐。
  松鹤堂位于侯府正院，是府中最宽敞明亮的院落。
  刚踏进院门，苏鱼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府中其他地方的富贵气息截然不同。
  “表小姐到了。”婆子在门外禀报。
  “进来吧。”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
  苏鱼整了整衣襟，低头走进屋内。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苏鱼不敢抬头，只看见正前方一双绣着寿字纹的锦缎鞋子。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老夫人道。
  苏鱼缓缓抬头，这才看清老夫人的模样——一位约莫六十岁的妇人，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却自带威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丝毫不显老态。
  “像，真像...”老夫人端详着她，忽然叹道，“跟你母亲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鱼鼻尖一酸：“堂祖母认得我娘亲？“
  “何止认得。”老夫人示意她坐到身边，“你祖母是我堂姐，你娘小时候常来侯府玩，最是乖巧可人。”她拍了拍苏鱼的手，“后来嫁给你父亲，我还送了添妆呢。”
  这番话让苏鱼眼眶发热。
  自父母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亲切地提起他们了。
  “可怜的孩子...”老夫人怜爱地抚过她的发梢，“你父亲的事，我都听说了。身为太医却因直言进谏被杖责贬官，郁郁而终...实在可惜。”
  苏鱼低下头，强忍泪水。父亲一生医者仁心，清廉正直，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扬...
  “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老夫人拭了拭眼角，“你既来了侯府，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多谢堂祖母。“苏鱼起身行礼，“小鱼一定谨守本分，不给府上添麻烦。”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老夫人笑着拉她坐下，忽然话锋一转，“听说渊儿对你很是照顾？”
  苏鱼耳根一热，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在老夫人并未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孩子从小性子冷，难得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祖母。”顾临渊一袭天青色锦袍，大步走进来，“孙儿来给您请安。”
  “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夫人打趣道，“除了逢年过节，平日请安都是打发小厮来，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顾临渊面不改色：“孙儿惦记祖母身体，特来探望。”
  “是惦记我，还是惦记我这儿的什么人啊？”老夫人笑吟吟地看向苏鱼，后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临渊也不辩解，径直走到苏鱼身边坐下：“表妹在府中可还习惯？”
  当着老夫人的面，苏鱼不敢放肆，低眉顺眼道：“多谢表哥关心，一切都好。”
  “哼，装模作样。”老夫人忽然哼了一声，“你俩那点事，全府上下谁不知道？”
  苏鱼正欲解释，老夫人却摆摆手：“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我这老婆子懒得管。”
  她看向顾临渊，神色严肃起来，“不过渊儿，你若真有心，就该早日定下来，免得闲言碎语伤了小鱼名声。”
  顾临渊正色道：“祖母教训的是。孙儿已有打算，只等父亲回京商议。”
  苏鱼闻言，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要...
  “好好好。”老夫人满意地点头，又对苏鱼道，“你也别太拘束。渊儿性子冷，你要多担待。他若欺负你，尽管来告诉我。”
  苏鱼红着脸应了，偷偷瞥了顾临渊一眼，却见他唇角微扬，眼中满是笑意。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老夫人毕竟年迈，很快露出疲态。
  顾临渊见状，便带着苏鱼告退。
  一出松鹤堂，顾临渊就牵起了苏鱼的手：“祖母很喜欢你。”
  苏鱼羞赧地抽回手：“会被人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