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宫斗文里的郡主7

  “沈贵妃的哥哥？”苏鱼惊讶，“那她...”
  “一并处置了。“顾临渊语气森寒，“我说过，伤你者，死。”
  苏鱼心头一颤，小声道：“陛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临渊深深看着她，突然道：“还记得冷宫里那个男孩吗？”
  苏鱼睁大眼睛：“真的是你？”
  “那块糖，救了我的命。“顾临渊轻抚她苍白的唇，“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有朝一日...”
  “要给我很多糖吃？”苏鱼调皮地接话。
  顾临渊低笑，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要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你。”
  苏鱼心跳如鼓，鼓起勇气拉住他的衣袖：“那...陛下能不能把你自己也给我？”
  顾临渊呼吸一滞。
  “我、我是说...”苏鱼结结巴巴，“我想永远和陛下在一起...…”
  帝王眸中掀起惊涛骇浪，良久，顾临渊哑声道：“傻丫头，我早就是你的了。”
  ……
  “郡主该喝药了！”
  “我都好了，不想喝”
  “咳咳...青禾，我的蜜饯...”
  “回郡主，太医说这几日不能吃甜的。”
  苏鱼又烧得双颊绯红，裹着锦被在床上滚来滚去：“那我要见陛下...”
  “陛下在早朝...”
  “朕来了。”
  顾临渊大步踏入内室，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他挥手屏退众人，摸了摸苏鱼滚烫的额头：“难受？”
  小病号立刻眼泪汪汪：“药苦...”
  “乖，喝完有奖励。”
  一碗苦药见底，苏鱼期待地眨眼：“奖励呢？”
  顾临渊突然俯身，将一颗桂花糖渡进她口中。甜香弥漫间，苏鱼听见他低笑：“甜不甜？”
  她晕乎乎地点头。
  “这样？不对不对...是这样...”
  ……
  栖月宫的葡萄架下，苏鱼愁眉苦脸地摆弄着五彩丝线。顾临渊坐在石凳上批奏折，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陛下别光看呀！”她气鼓鼓地把丝线塞进他手里，“七夕都要过了，我连个同心结都打不好...”
  顾临渊放下朱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丝线间穿梭，不多时便编出个精巧的结：“给。”
  “哇！“苏鱼捧着同心结爱不释手，突然眼珠一转，“陛下怎么会这个？难道...”
  “别乱想，小时候给母妃打过璎珞。”顾临渊轻描淡写，却在她腰间系上块羊脂玉佩，“这个，永远不许摘。”
  月光穿过葡萄叶，在玉佩上投下斑驳光影。苏鱼低头看去，只见内侧刻着两个小字：吾妻。
  苏鱼脸颊绯红，轻轻抚着玉佩，抬眸看向顾临渊，满目柔情。
  顾临渊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这玉佩，就如同我的心，永远系在你身上。”
  永安三年，惠帝遣散后宫，允其婚嫁自由。
  十日后册明月郡主苏鱼为后。
  寅时三刻，栖月宫已灯火通明。
  “郡主别动！”青禾手执螺黛，急得额头冒汗，“再歪一点，这眉就画斜了。”
  苏鱼坐在铜镜前，小脸皱成一团：“这凤冠有十斤重吧？我脖子要断了...”
  “呸呸呸！”顾明舒一把捂住她的嘴，“大吉大利！”她拿起妆台上的金丝团扇，轻轻敲在苏鱼发顶，“今日过后，你可就是我名正言顺的皇嫂了。”
  苏鱼透过扇面缝隙往外瞧，看见镜中的自己头戴九凤冠，珍珠流苏垂落额前，朱唇皓齿，明艳不可方物。
  她突然有些恍惚，那个在御膳房为枣泥糕闹脾气的小郡主，今日竟真要成为他的妻了。
  “发什么呆？”顾明舒突然凑近，在她耳边坏笑，“该不会在想我皇兄...”
  “顾明舒！”苏鱼涨红了脸去捂她的嘴，却听外头礼炮齐鸣。
  “吉时到”
  朱雀大街两侧人潮涌动，苏鱼端坐在十六人抬的凤辇上，透过珠帘偷瞄前方策马而行的顾临渊。
  他今日着了玄色冕服，金线绣制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那挺拔背影如松如岳。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顾临渊忽然回首，隔着重重仪仗对她眨了眨眼。
  苏鱼耳尖腾地烧起来，慌忙低头，上辇架前，顾明舒偷偷塞给一个油纸包。
  苏鱼悄悄掀开一角，竟是桂花糖！
  “郡主不可...”随行嬷嬷刚要劝阻，苏鱼已经飞快地塞了颗糖进嘴，鼓着腮帮子含糊道：“本宫这是...补充体力！”
  凤辇行至太庙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帘前。苏鱼搭上顾临渊的掌心，被他一把攥紧：“糖好吃吗？”
  “陛、陛下怎么知道...”
  “偷吃也不擦嘴。“他拇指抚过她唇角，顺势将人拦腰抱起，“抱紧了，摔下去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
  礼乐声中，顾临渊抱着他的小皇后跨过火盆，在百官注视下大步走向太庙。苏鱼把脸埋在他颈间，嗅到熟悉的龙涎香里混着一丝甜——这人竟也偷吃了糖！
  “一拜天地”
  ……
  “夫妻对拜”
  苏鱼跪在软垫上，与顾临渊额头相抵。冕冠上的珍珠流苏纠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苏鱼忍不住偷笑，却被顾临渊在宽袖遮掩下捏了捏手心：“专心。”
  合卺酒端上来时，苏鱼盯着那对金杯发愁，她酒量极差，一杯就倒。
  顾临渊看出苏鱼的犹豫，突然仰头饮尽自己那杯，而后扣住她的后脑，将酒液渡了过来。
  琼浆玉液伴着灼热呼吸在唇齿间蔓延，苏鱼晕乎乎地想，这合卺礼...是不是哪里不对？
  “礼成”
  欢呼声中，顾临渊打横抱起新娘，走向寝殿。苏鱼揪着他的衣襟小声抗议：“百官...”
  “让他们等着。”顾临渊咬着她耳垂低语，“朕有更重要的事。”
  龙凤喜烛高烧，苏鱼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看着顾临渊亲手为她卸下凤冠。
  “重死了...”她揉着脖子抱怨，却见帝王从袖中取出支玉簪，“这是？”
  “雕了许久，就这一个勉强入眼。”顾临渊为她绾起青丝，“一直没机会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