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宫斗文里的郡主3

  沈清欢忍不住问：“郡主会什么？”
  “会吃呀！”苏鱼理所当然道，顺手又摘了颗葡萄放进嘴里，“您看，我剥的葡萄皮都是完整的，厉害吧？”
  席间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
  沈清欢脸色铁青：“郡主这是在戏弄本宫？”
  “没有呀。”苏鱼一脸无辜，“我是真的觉得，能把喜欢吃的东西吃好，也是一种本事呢。”
  气氛一时凝滞。太后皱眉：“明月，不得无礼。”
  苏鱼正要说话，顾临渊突然放下酒杯。
  “朕倒觉得，明月说得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顾临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鱼身上：“明月身为先皇亲封的郡主，无需学那些取悦人的玩意儿。她天真烂漫，便是这宫里最好的风景。”
  沈清欢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顾临渊说完，朝苏鱼伸出手：“尝尝这个蜜饯，可对你的胃口。”
  苏鱼接过蜜饯尝了一口。
  “不好吃”
  苏鱼献宝似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蜜饯：“陛下尝尝我这个！这是我偷偷吩咐王德海做的，方子是我从杂书上看到的，比宫宴上的好吃多了！”
  顾临渊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眼中浮现笑意：“嗯，很甜。”
  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将沈清欢精心准备的表演和挑拨衬得无比可笑。
  太后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沈清欢一眼，转而笑道：“陛下说得是。明月年纪小，活泼些也好。来人，上歌舞，继续宴饮吧。”
  夜深人静，沈清欢的寝宫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贱人！那个野丫头凭什么！”沈清欢将梳妆台上的脂粉首饰扫落一地，“本宫苦练月余的舞，竟比不上她一个装傻卖痴的笑话！”
  翠儿战战兢兢地劝道：“娘娘息怒...”
  “息怒！”沈清欢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本宫息不了怒！”
  栖月宫的庭院里，苏鱼赤着脚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还不睡？”顾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推了下秋千。
  苏鱼仰头看他：“陛下，我今天...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顾临渊挑眉：“怎么突然这么想？”
  “她们都说我笨。“苏鱼闷闷道，“说我配不上陛下的宠爱...”
  顾临渊停下秋千，走到她面前蹲下，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小鱼觉得，朕为什么宠你？”
  苏鱼眨了眨眼：“因为...我可爱？”
  顾临渊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嗯，是挺可爱的。”
  “那陛下不许嫌我笨。”苏鱼得寸进尺地抱住他的胳膊，“我虽然不会跳舞，但我会给陛下藏好吃的！”
  顾临渊眸光微动，突然问道：“小鱼，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苏鱼歪着头想了想：“在先帝的寿宴上？”
  “更早。”顾临渊轻声道，“在冷宫。那年你六岁，偷偷溜进去，给一个饿了三天的男孩塞了块糖。”
  苏鱼瞪大眼睛：“那是陛下？！”
  顾临渊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块糖，很甜。”
  月光下，苏鱼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瘦弱的男孩，如今已成为睥睨天下的帝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陛下...”
  “嗯？“
  “我以后...每天都给你糖吃。”
  顾临渊怔了怔，随即失笑：“好。”
  夜风拂过，吹落一树海棠。
  ……
  最近几天，苏鱼看上了御花园里的秋千，那架秋千荡能荡的特别高。
  刚用完早膳，苏鱼拎着裙角就往御花园跑。
  “郡主……”急的青叶在后面追。
  苏鱼坐到秋千上的时候，青禾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青禾忙扶住摇晃的秋千架：“郡主慢些，这绳子......”今日还没检查。
  “怕什么？”苏鱼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绣着玉兰花的襦裙，坐在秋千上。
  “我都荡了几天，要出问题早就出问题了！”
  秋千“吱呀”一声荡开，带起苏鱼发间的珍珠步摇。
  苏鱼越荡越高，风灌进绣着玉兰花的广袖，“青禾，推高点！再高点！”
  青禾无奈咬着牙猛推，秋千划开半道弧。
  苏鱼仰起脸，阳光里，睫毛忽闪：“我看到宫墙外的世界了”
  “咔！”
  苏鱼正荡到最高点，右边绳索突然“啪”地崩开了。
  她整个人向后仰去，裙裾在风里凌乱。
  “啊”
  “小鱼！”
  破风声裹着龙袍翻涌。
  顾临渊施展轻功，玄色衣摆扫过牡丹丛。
  他伸手扣住苏挽月腰肢，落地时膝盖微屈，将苏鱼严严实实护在怀里。
  “疼不疼？”顾临渊声音发颤，想伸手去碰她，又不敢用力，“有没有磕着？”
  苏鱼还没缓过神，只觉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苏鱼攥住他龙袍，鼻尖全是熟悉的沉水香：“我......我好像咬到嘴唇了。”
  顾临渊立刻低头看她唇。
  粉润的唇瓣上果然有个小牙印，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更低：“回宫让太医来看看”
  “陛下！”
  李怀忠的惊呼打断话头。他举着断裂的绳索：“绳子被割过！您瞧这刀痕，藏在结扣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鱼这才看清，断裂的麻绳截面齐整，分明是被利器划断的。
  她后颈冒起冷汗，下意识往顾临渊怀里缩了缩。
  “谁干的？”她声音发颤，“谁这么坏......”
  “查。”顾临渊抬眼时，眸底寒得像冰，“御花园所有当值宫人，一个不落全带下去审。”
  话音刚落，娇软的女声从廊下传来：“陛下这是怎么了？”
  沈清欢扶着丫鬟的手款步走来，月白锦裙绣着并蒂莲，眉间一点朱砂更衬得脸白：“方才听宫人说郡主摔着了，可吓坏了我。”
  她眼尾扫过苏挽月，“到底是年纪小，玩个秋千都能出事......”
  “贵妃娘娘这话说的。”苏鱼攥紧顾临渊的袖子要跳起来，“我要是真摔着了，你怕是要开心……”
  “小鱼。”顾临渊轻轻按住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