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番外— 婚后日常

  最近枪出了点问题，子弹壳卡在手枪了。
  顾临渊动作十分利落，将每一个部件都拆解、擦拭、上油。
  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小花袄的顾宁，像只精力旺盛的小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她一会儿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一会儿又踮着脚去够晾衣绳上苏鱼刚洗好的小手帕。
  苏鱼坐在门廊的小板凳上，手里织着一件嫩黄色的小毛衣，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目光时不时追随着女儿活泼的身影。
  “妈妈！妈妈！看！” 顾宁突然有了新发现，她蹲在爸爸顾临渊的脚边，小手指着地上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那是一枚顾临渊拆枪时不小心掉落的子弹壳。
  “宁宁，别碰那个。” 苏鱼柔声提醒，手里的毛线针没停。
  顾宁哪里听得进去。亮晶晶的东西对小孩子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还带着淡淡枪油味的弹壳，好奇地翻看着，小嘴还模仿着“biu~ biu~”的声音。
  顾临渊的注意力终于从枪械上分出了一点，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小不点，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但语气还是带着军人的习惯性指令：“宁宁，放下，那个脏。”
  顾宁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非但没放下，反而像献宝一样，把弹壳高高举到顾临渊面前，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亮！给宁宁玩！” 小脸上写满了“我好喜欢，快给我”的期待。
  顾临渊看着女儿天真无邪又带着点小固执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放下手里的撞针，伸出大手——那手刚沾了枪油，有些黑乎乎的——想从女儿手里拿过弹壳。
  谁知顾宁以为爸爸要抢，小手一缩，紧紧把弹壳攥在了小拳头里，藏到了身后，还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嘟着小嘴：“宁宁的！”
  顾临渊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女儿像护食的小动物，有些哭笑不得。他平时在部队说一不二，此刻对着这个软糯糯的小团子，却有点束手无策。
  苏鱼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对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放下毛线，走过来，蹲在顾宁身边，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脑袋：“宁宁乖，爸爸不是要抢你的。那个小壳壳是爸爸工作用的东西，上面有油油，弄脏宁宁的小手手就不好洗了，还会把漂亮的新衣服弄脏哦。”
  苏鱼伸出自己干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顾宁的小鼻子，“你看，妈妈这里有更好玩的。” 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漂亮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
  亮晶晶的糖纸瞬间吸引了顾宁的注意力。她看看糖，又看看手里黑乎乎的弹壳，小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
  最终，美食的诱惑战胜了对“亮晶晶”的执着。顾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攥得温热的弹壳递给了苏鱼，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去够那颗糖：“糖糖！宁宁要！”
  苏鱼笑着把糖给她，顺手接过那枚弹壳，用纸巾擦了擦，递给顾临渊。
  顾临渊默默接过，看着女儿已经欢天喜地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大眼睛，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危机解除，顾临渊重新拿起撞针准备组装。就在这时，嘴里含着糖的顾宁又蹭了过来。她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好奇地看着爸爸手里那些复杂精密的零件。
  “爸爸，修车车？” 在她有限的经验里，爸爸拿着工具，就是在修东西。
  “……不是车车。” 顾临渊不知道怎么跟三岁小孩解释枪械，只能含糊其辞。
  顾宁歪着小脑袋，看爸爸把一个小零件装进另一个部件里。她忽然伸出沾了点口水、还带着糖渍的小手指，精准地戳向顾临渊刚刚擦拭得锃亮的枪管内壁！
  “宁宁帮爸爸！” 顾宁奶声奶气地宣布，小脸上满是“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表情。
  “别动！” 顾临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女儿那只“搞破坏”的小手。动作虽快，力道却控制得极轻。
  顾临渊看着枪管内壁上那个清晰的小小指纹印和可疑的水光，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这比敌人弄脏他的枪还让他……无奈。
  苏鱼在一旁看得清楚，赶紧把女儿抱开，忍着笑打圆扬：“宁宁乖，爸爸的‘车车’很干净，不用宁宁帮忙擦。你看，糖糖好吃吗？”
  顾宁的注意力被糖的甜味拉走，暂时放过了爸爸的“车车”。
  她靠在妈妈怀里，美滋滋地吃着糖，大眼睛还好奇地瞟着爸爸手里那些亮晶晶的零件。
  顾临渊看着枪管里那个小小的、属于女儿的“印记”，再看看窝在妻子怀里、无忧无虑舔着糖的小人儿。
  顾临渊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手中的工作，动作似乎比刚才更加……轻柔？
  生怕再惊扰了旁边那个随时可能伸出“援手”的小小“工程师”。
  ……
  是夜，苏鱼哄睡了小顾宁。
  就开始了夫妻夜生活。
  一扬酣畅淋漓的运动后，苏鱼香汗淋漓，她面带春色窝在顾临渊怀里。
  “阿渊，我们再生了个孩子好不好，等我们老了，两个孩子是个伴！”
  “……”
  “你怎么不说话”
  苏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小鱼，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顾临渊犹犹豫豫。
  “你先说，我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生气”
  “我结扎了……”
  “什么？”
  苏鱼猛地从顾临渊怀里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做的？怎么都不跟我说？”
  顾临渊赶紧坐起来，拉过苏鱼的手，“小鱼，你先别生气。我是考虑到你的身体，生宁宁的时候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不想你再遭一次罪。”
  苏鱼眼眶泛红，“可是我想要再给宁宁生个伴啊。”
  顾临渊把苏鱼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咱们有宁宁就够了，她就是咱们的宝贝。”苏鱼靠在顾临渊怀里，抽抽搭搭地说，“你以后做这种事要跟我商量，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顾临渊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我不对，以后什么事都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