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年代文里的前妻5

  苏鱼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落和娇气。
  怎么办，突然有点舍不得。
  顾临渊整理挎包的动作顿了顿。
  他侧过身，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向裹在被子里的娇妻。
  油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平日里显得过于冷硬的轮廓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顾临渊看着苏鱼失落的小脸，“部队食堂有早饭……等你随军过去，天天一起吃。”
  “好吧！”苏鱼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从被子里探出小半张脸，带着希冀，“报告……什么时候能下来呀？会不会很久？”她伸出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顾临渊的袖口，轻轻摇晃。
  顾临渊的目光落在她揪着自己袖口的纤细手指上，那小小的力道仿佛直接挠在了心上。他反手，温热宽厚的大掌轻轻覆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住。
  “不会很久。”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流程我都清楚，回去就催。一有消息，我就发电报回来。”他顿了顿，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生涩的亲昵，
  “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就去买……”
  “知道啦！”苏鱼被他掌心的温度熨帖得心里发软，嘴上却习惯性地娇嗔。
  “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连人带被子往自己怀里揽得更紧了些。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昏暗中，他的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幸好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苏鱼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到了部队，要记得给我写信！写长一点！不许就写‘平安，勿念’！”
  顾临渊看着她娇憨又执拗的样子，眼底深处漫上一点清晰的笑意，软化了他冷峻的线条。
  “好。”他答应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写长点，还有……你想听的。”
  “这还差不多。”苏鱼得意地皱了皱小鼻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絮絮叨叨起来：“那你路上要小心啊……路上不要省钱，吃点热乎的……还有……”
  “唔”
  顾临渊忍不住，俯身堵上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明早就要走了，剩下的时间，他可不想浪费，想说什么到时候写信或者打电话慢慢说。
  窗外风声依旧，新房内，此起彼伏的低吟声，羞煞旁人。
  第二天，苏鱼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身侧的人早已不见！
  苏鱼一下子坐起来，空荡荡的床铺让她彻底清醒。
  苏鱼呆呆地看着旁边凹陷的枕头，半晌才反应过来顾临渊已经走了。
  伸手摸了摸那还带着些许温度的枕头。
  “这才刚走呢，我这是怎么了。”苏鱼小声嘟囔着，起身穿衣洗漱。
  婆婆张桂兰今天没有上工，在家缝缝补补。
  “小鱼，还早着呢，不再睡会吗？”
  “不了，我有点饿了！”
  “那正好，厨房里有刚烙的饼，还有玉米糊，也不用知道你吃的惯吗？”
  “吃的惯，我不挑食…”
  苏鱼端着饭菜，坐在桌前，说是菜，就是腌萝卜干。
  呜呜呜X﹏X
  想吃火锅，米线，麻辣烫！
  想喝肥宅水！
  想顾临渊…才不想他呢！
  “小鱼，你要随军吗？”系统006有些不解。
  “反正早晚都要随军，早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吧！”
  “原女配等两年才去随军，这么长时间，我可等不了！”
  “这次，我非作的他提前离婚不可！”
  ……
  暑气尚未褪尽，但早晚的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凉意。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边缘，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黄。
  顾临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苏鱼正坐在小板凳上剥毛豆，心不在焉地听着收音机里的样板戏。
  不经意间抬头，看见许久未见的顾临渊，手里的豆子“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开。
  “顾临渊！”
  “你回来啦！不是说晚上才到吗？”
  顾临渊站定，肩上的军用挎包沉甸甸的。
  他看到苏鱼的笑容时，微不可察地放松了。
  “任务结束得早，赶了车。”
  他言简意赅，声音带着旅途的沙哑，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暖意。
  他目光扫过她沾了泥土的手指和散落在地的毛豆，没说什么，只把军用挎包从肩上卸下。
  “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苏鱼装模作样的接他的包，却被他轻轻挡开。
  “不重。”他拎着包，大步走进屋里，熟门熟路地将包放在炕沿边。
  屋子被苏鱼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还带着点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他离开时一样，又似乎多了些属于她的、温暖的烟火气。
  苏鱼像个小尾巴一样跟进来，殷勤地给他倒水：“路上顺利吗？吃饭了吗？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条？”
  “在县城吃过了。”顾临渊接过粗瓷碗，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些许疲惫。他坐在炕沿，目光扫过屋子，最后落回她身上，“你……还好吗？”
  “好着呢！”苏鱼挨着他坐下，语气带着点娇嗔和委屈，
  “就是一个人闷死了！天天数着日子等你！报告批了，是真的吧？明天真能走了？”苏鱼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确认着，可千万不要让她等两年。
  “嗯。”顾临渊肯定地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安抚，“批了，票买好了，明天一早的车。”
  顾临渊顿了顿，“包里……有东西。”
  “东西？”苏鱼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松开了揪着他衣角的手，凑到挎包前，“给我的？”
  顾临渊点了点头，耳根处悄然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苏鱼得到默许，立刻动手解开挎包的搭扣。
  里面除了他简单的洗漱用品和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用厚实的深绿色军用布料仔细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包裹得异常整齐严密，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