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京市女子监狱

  “我不......”
  “江妄，给你提个醒，接下来，你会摔得很疼的。”
  林雀用指腹摩挲着黑色戒指，轻轻一扣，顾长歌那边接到信号——下一秒，NOX大楼内响起刺耳的火灾警报。
  江妄的助理冲了进来，看见两人交叠的一幕，神色慌张，结结巴巴道：“江总，大楼疑似失火，系统已经自动预警，必须立刻撤离！”
  江妄脸色阴沉：“知道了，出去。”
  “可是江总——”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助理咬牙退下：“是！”
  江妄低头望着压在沙发上的林雀，冷笑道：“还留了这一手，学会里应外合了？用我一手策划的系统反过来设计我，挺有本事。”
  “过奖。”林雀用力推开他，直到与他的身体彻底脱离。
  她站起身，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办公室。
  警报尖锐刺耳，走廊里人声嘈杂。江妄却坐回沙发，点燃一支烟，透过弥漫的烟雾，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
  大楼外，寒风凛冽刺骨。
  林雀从电梯走出时，手中多了一根悄悄带走的发丝。
  “上车。”顾长歌已在等候。
  她裹紧风衣坐上车，拨通了秦仁的电话，冷静地交代好出差期间的所有安排。
  顾长歌看着她，问道：“确定要这么做吗？”
  林雀望向车窗外，眼中一片寂冷：“我已经准备好，把他拉下神坛。”
  车辆驶入山路，穿过一段杉木夹道，停在祁家老宅门前。
  宅中寂静，佣人都在午休。林雀悄然进入，抱起暖暖，轻轻抚过孩子柔软的头发：
  “暖暖，对不起。”
  黑色轿车穿过林道，载着她和孩子隐入阴影。
  ——
  从那一刻起，所有人都不知道林雀去了哪儿。
  她带着暖暖突然消失，没有通知、没有解释，像是人间蒸发了。
  数日后，高层落地窗前，林雀抱着暖暖，俯瞰这座被江家只手遮天的城市，低声喃喃：
  “江妄，要变天了，你开心吗。”
  “欢迎主人回家。”机械的女声响起。
  顾长歌与夏天一同进屋。
  “VITAL云图项目落地了。”顾长歌望向她，“你执行力比我们想象得还快。”
  林雀没有正面回应，只道：“可以开始了。”
  夏天点头，走向操作台，指尖飞快敲击键盘。
  下一秒，舆论爆炸：
  “林雀被江妄抛弃后，带球骗婚，将孩子写进祁家族谱，骗取千万彩礼，企图分割祁家资产未遂，带娃潜逃。”
  江家、祁家、霍家三大家族同时被舆论席卷，关于霍岚清与江妄私生子的猜测也甚嚣尘上。
  林雀一夜之间成为网络焦点，却彻底从公众视野中消失。
  她坐在沙发上，刷着社交媒体，面无表情地熄灭手机。各方来电打爆她的号码，她只接了一通。
  警方。
  她低头吻了吻暖暖的额头，低声道：“乖，妈妈要去做最后一件事了。”
  孩子眼睛澄澈，像极了那个人。
  她将孩子交给顾长歌：“这段时间，拜托你了，暖暖和公司都托付给你。”
  顾长歌点头，没多说一句。
  林雀独自前往警局自首，主动交代所有违法行为，并出示丈夫祁夜转账上千万的记录。
  她提供了早就准备好的诊断报告，证实患有重大疾病，已无法出庭。
  所有赔偿、交涉、法律流程由乔木木全程代办，林雀配合度极高。
  法院最终判决——六年有期徒刑。
  ——祁家。
  祁夜从未想过，那天早上的争吵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林雀，也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做暖暖爸爸。
  一切像恶梦一般，回荡在耳边，却再也无法改变。
  他追悔莫及——后悔自己对林雀做了那些不可饶恕的事，后悔为何要在她说“会认真考虑两人的关系”之后，选择自残逼迫她。
  “她都这样反抗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我再去辩解，又有什么意义？是她自己想进去的！是她想离婚的！只要她想！我就满足她！”
  祁渊的拳头狠狠击中了他的胸口，将他击倒在地，只留下冰冷的声音：“废物。”
  而在院子里，祁母的哭声撕心裂肺：“怎么会这样……我的暖暖，怎么会这样……”
  祁父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愤怒：“等她出来了，就离婚，都会好起来的。”
  欣欣跟着大人们一起哭泣，单纯的脸上满是困惑。小冰箱呜咽着转圈圈，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
  祁家的门口，顿时人声鼎沸，江家和林家的车陆续驶入。
  陈慧第一时间冲进院子，抱住了祁母，假意装出可怜的模样：“亲家母，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咱们雀雀心不坏……再给她一个机会吧？”
  叶景溪在旁边，嘴角抑制不住笑意：“妈，别说了，姐姐做了那么坏的事，阿姨怎么可能原谅她！”
  江淮京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环顾四周，他的目光冰冷，只道：“孩子在哪？”
  祁母擦去泪水，声音颤抖：“江先生，我不知道……”
  陈慧愣了愣，傻乎乎地接话：“哎呀，江总，咱们暖暖肯定是被雀儿保护起来了，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
  祁母彻底爆发，气得脸色发青，直截了当地赶人：“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江家。
  江妄和江澈并肩坐在沙发上，霍临和霍邱拼命拉着霍岚清，试图将她从江家拉出去。
  江妄抽烟的手剧烈颤抖，一根接一根，仿佛已经听不到身边的争吵声，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江澈忽然起身，微笑着走到霍岚清面前：“霍姐姐，我哥已经说清楚了，你们之间的事已经结束了，离开江家吧。”
  ——京市女子监狱。
  林雀被迅速戴上手铐，沉重的金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两名警员押着她，把她推进那间冰冷、昏暗的牢房。
  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锁响了那一刻，她的心也彻底平静了。
  低矮的铁床，上下铺排列，灰色的墙壁显得极其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味道。
  监狱狭小的环境让她几乎窒息，但她清楚，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她静静地坐在床上，双手无力地放在膝盖上，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所有人的身影。
  她闭上眼，仰头躺上那张硬冷的铁床，床面冷得刺骨。
  四周的黑暗像一层温柔的帷幕，将她包围。
  “好冷，好黑，好……宁静。”
  这一刻，她意外地没有感到恐惧。
  黑暗如同无边的夜海，波澜不惊。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缓缓扩展，似乎从那份冰冷中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心跳、呼吸，这些曾经被压得几乎消失的节奏，此刻又重新回归。
  “宁静。”她再次喃喃自语。
  那份宁静并非恐惧中的麻木，而是源于一种意外的释然——她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不再有那些复杂的情绪，无需再为未来的困境担忧。
  此时此刻，这片黑暗、这份冷意，竟然给了她一种难得的平和。
  她觉得，自己的心，终于可以停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