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在小狗的领地，你跑不掉了

  众人神色一变，这人分明是在挑衅。
  在婚礼上，当着新郎的面公然调戏新娘，简直肆无忌惮。
  祁夜脸色一沉，猛地扯住他衣领，怒火冲顶：“你特么有病是吧？当老子死的？”
  可姜时迁却毫无惧色，语调轻飘飘地：“小弟弟，火气太旺对身体不好，要不要我给你开几副清热去火的药？”
  林雀拦住祁夜，朝他轻轻摇头：“人多，别闹大。”
  祁夜不情不愿地“啧”了一声，甩开手。
  其他人也都忍住没发作，给林雀一个面子，也因为他是江淮京亲自带来的人，显然来头不小。
  幸好，婚礼最终还是顺利落幕。
  可真正难熬的部分，还在后头。
  祁家宅院张灯结彩，红灯笼高高挂起，窗上贴满喜字，连小冰箱的狗窝都挂上了红绳，一派热闹喜庆。
  一家人围坐吃晚饭，欣欣穿了件红色小马甲，像只小福娃，抱着她的祁渊也笑意温柔。
  祁母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眼角湿润，语气感慨：“夜儿终于成家了。”
  “妈，大喜的日子别掉眼泪。”林雀安抚着。
  这时欣欣朝林雀伸出手，软软糯糯道：“林阿姨，你今天好漂亮呀~~”
  祁渊笑着纠正：“欣欣，要叫婶婶，不可以再叫阿姨。”
  欣欣嘟嘴：“那我可以叫婶婶妈妈不……我想要妈妈……”
  林雀心头一颤，眼底浮起一抹复杂的柔光。
  祁渊轻声提醒：“别乱说话，走吧，你们接着吃，我先带她休息。”
  祁母却打趣起儿子来：“行了，夜儿和雀儿也别吃了，该洞房了。”
  祁父张怪道：“没个正形。”
  祁夜挑了下眉：“遵命！”
  话音刚落，便一把将林雀打横抱起，在亲友注视中大步登楼。
  “祁夜你疯啦！”林雀羞得搂住他脖子，脸颊浮起绯红。
  祁夜笑得没心没肺，脚步快得惊人。
  房门一关，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怎么？怕了？”
  祁家比较偏爱中式，新人换下婚礼盛装后，要一起换上便于行动的常规婚服。宽袖、束带，虽简单，却也讲究喜色与仪式感。
  屋里早早点上了蜡烛，灯光昏暖。床单、被套、床帘，全是大红绸面，隐隐泛着光。
  整个房间仿佛烧起来了，不知是红色惹人浮躁，还是暖气开得太足。林雀只觉得脖颈发热，脸颊也烧得慌。
  这布置，像极了古时女子梦寐以求的婚房，红烛、红帐、红喜帕，都是热烈爱情的象征，是“一生一世，白头到老”的许诺。
  祁夜躺在她身边，撑着头看她，眼神里藏着笑意。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雀，你脸红了。”他低声说，“其实我也可以很男人的，只是以前总觉得你喜欢我乖一点。现在看……我稍微用点心机，也能让你脸红。”
  林雀一下子警觉起来，不知是被那句“心机”戳中，还是被他过于炽热的目光灼伤。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点，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别胡说八道，是暖气太热，我才脸红。”
  祁夜的喉结动了动，忽然收起了调笑的语气，神色变得格外认真：“我一直想问你，你有没有欲望。”
  “不是情感，是最原始那种……渴望。你还记得吗，我曾问过你，如果我们要演一辈子的夫妻，是不是就得守一辈子的活寡？”
  他盯着林雀的背影，眼中是压不住的欲望。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想要……想要偶尔宣泄一下，我才是那个最名正言顺的人。我是唯一一个，不会让你背负任何道德枷锁的人。”
  “即便你不爱我，我也永远是你的捷径。我在你面前没有任何保留，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哪怕只是一个备胎，一个发泄的工具……”
  “祁夜，别说了……”林雀猛地转过身，又慌忙背过去，“我……我要睡觉了。”
  “现在这情境，你睡得着吗？”祁夜低声笑了笑，俯身靠近，“要不，你唤我一声相公？或者……郎君？你不觉得，今晚该演得彻底些？”
  房门外，隐隐传来佣人偷笑的动静。
  林雀把头埋进被子里，脸上火辣辣地烧着。
  祁夜贴近她耳边，声音更低了：“乖，就当是演戏，外面有人听着呢。”
  林雀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就要下床：“我去看看暖暖。”
  她额头沁着一层细汗，脚还没落地，便被祁夜拉了回去。他顺势吹灭了蜡烛，偌大的红房顿时暗了下来。
  窗外月光洒进来，刚好照进祁夜的眼里，漆黑的眼珠泛着微光，像只潜伏暗处的小兽，正学习如何狩猎。
  林雀身子一软，被他接个正着。
  “没错，我就是小狗，在小狗的领地，你跑不掉了。”
  “唔.......”
  红色喜服被随意扔到地上，月色洒在泛着光泽的红被上，宛如星光落入红浪，悄无声息地荡开涟漪。
  红帐随着暖风轻轻摇曳，帷幔如潮水般垂落，将床榻半掩，若隐若现地昭示着一扬缱绻未歇的温柔。
  次日清晨，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雀猛地惊醒，慌忙从床上爬起，套上睡衣。刚要去开门，祁夜一把将她捞回怀里，懒洋洋朝门口喊了声：“门没关，进来吧。”
  门推开，是祁渊。
  他手里端着两碗红枣桂圆汤，热气袅袅。林雀一见是他，立刻把被子拉高掖紧，脸颊微红，神色有些局促。
  祁渊看了她一眼，又扫了眼床上闭着眼、明显没睡够的祁夜，面无表情道：“爸妈让我来祝你们——‘枣’生‘桂’子。”
  “什么早生贵子，我们已经有暖暖了……”林雀耳尖泛红，伸出两只手去接汤。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祁渊冰冷的指骨，微不可察一抖。
  被窝里传来祁夜闷闷的声音：“二胎也不是不行。”
  祁渊神色不变，将另一碗汤重重放到床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趁热喝。”
  林雀被他冰冷淡漠的气扬压得心里发虚，正这时，手机一震——是江妄来电。
  祁渊和祁夜几乎异口同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