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雀没有给他迟疑的余地。
  她俯下身，指尖覆上他的掌心，十指缓缓扣紧。他身体轻颤，却终究没躲开。
  指节交握，仿佛将所有禁忌都一寸寸捏碎。
  顾长歌瞳孔一缩，瞬间清醒，声音低哑：“……是你先动的手，林雀。别后悔。”
  林雀摇头，俯身贴近他耳侧，轻声呢喃：“不，今晚——你是我的战利品。”
  那句话，像火星落入酒精，瞬间点燃他已悄然灼热的胸腔。
  他蹙眉，理智几近崩溃。胃里还残留着不适，他知道自己并非最好的状态，不够体面、不够干净，所有理性在清醒边缘苦苦挣扎，他想抽身。
  却在下一秒，被林雀的吻彻底终结。
  那是个沉默又决绝的动作，堵住他所有的顾虑与自卑。
  一股热流自下而上涌入脑海，刹那间将他推入深渊。
  他反手扣住林雀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步履迅疾而坚定，径直走进卧室。
  洁白的床单上，被蹭上几滴深色酒渍，还有未散的呕吐残痕。
  可“干净”这件事，在他们指尖相触的那一刻，早已不再重要。
  所有的忍耐、克制与分寸感，在此时此刻尽数崩塌。
  他们像是两具披着体面外壳的躯壳，终于在夜色中剥除伪饰，贴合、试探、吞没彼此。
  床边的手机不依不饶地震动着，屏幕一明一暗。
  它在召唤林雀回到现实世界，她却毫无反应，任凭它吵闹。
  那重复的声响，反倒成了某种催化剂。
  来电的人是谁，两人心知肚明，却偏要更深地沉溺。
  ……
  浴室的水声停了，屋里落针可闻。
  顾长歌从身后将林雀揽住，让她依偎进他怀里。
  他安静而专注地替她擦拭着湿发，鼻尖贴近，低声问：“我帮你吹干，好不好？”
  林雀略显迟疑，顾长歌却早已读懂她的顾虑。
  他见状收紧怀抱，在她耳边轻声诱哄：“就一次……好吗？”
  她默默点头：“嗯.......”
  柔顺的发丝拂过他指尖，扫过他脸颊。
  他知道，这样的片刻不该贪恋，可心底还是升起一丝妄念——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天边隐隐泛白。
  纱帘悄然拉开，一束晨光洒落进来，将他们的身影静静拉长，在彼此的呼吸中，沉入一扬倦怠又安宁的寂静。
  顾长歌沉默了许久，终于从胸腔中挤出低哑的声音：“……是我没控制住。”
  林雀不以为然：“是我趁人之危，与你无关。”
  他原本想问她为何这样做，却迟迟没有开口。关于那个孩子，他已隐约察觉真相，却不愿点破。他不想将林雀逼入角落，更不愿让昨晚的一切变得更难堪。
  他明白，昨晚那段关系本就没有名分。他虽然猜到林雀与祁夜并无夫妻之实，但名誉这件事不能随意揣测。她若不点破，他便不碰。
  沉默了一瞬，顾长歌试探道：“……应该....没有下一次了吧？”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也是他最后的自持。
  林雀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我该去公司了，早上有个会。最近我们不要一起露面，你避一避。”
  她起身时眼神澄明，没有一丝波澜。
  顾长歌拉住她的手腕，目光里流转着万千思绪，最终还是沉了下去，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秦仁的电话打了进来，林雀这才回过神，拿起手机一看——是时候回到现实了。
  她点开通话记录，满屏的未接来电，翻都翻不完，全是江妄打来的。
  她看得心烦，干脆一键清空了。
  叮——
  电梯门此时打开。
  门外，江妄倚着门框站着，身影被掩在光影交界处。
  比起昨晚，他看上去干净了些，头发整齐，衣领也扣好，唯有眼底的猩红仍未散去。
  林雀目光下移，落在他右手。
  关节处破了，皮开肉绽的血痕沿着指骨蔓延，看得出是用拳头砸过什么硬物。
  她挑了下眉，语气淡漠：“江总，在这等人呢？”
  江妄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轻微响动。
  他走到林雀面前，眼神凌厉，仿若审判。
  胸口起伏着，死死盯着她裙摆上的污渍。
  “你裙子上是什么脏东西？”他嗤笑一声，讥讽道，“顾长歌留下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妄喉结滚动，怒火逼至眼眶，却只是低声道：“下回，不准不接电话。”
  林雀挑眉：“为什么？”
  江妄倏地抬眼，咬着牙吼出一句：“万一念儿出事了呢？你不接电话，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这句话击中了林雀的底线，她眼神一沉，骤然逼近一步：“江妄，你还是人吗，拿孩子威胁我？”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要嵌进骨头里。
  “威胁你怎么了？”江妄脸色阴沉，“反正你也不会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她往外走。
  林雀被他拖得踉跄不稳，怒喝道：“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江妄不理会，铁了心似的拖着她往车的方向走，语气暴戾：“上车！我要把你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看看你到底多大的胆子！”
  林雀被他强行塞进后座，肩膀撞上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江妄紧跟着钻入车内，反手“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林雀被他按在座椅上，却没有立刻反抗，她现在不想和江妄纠缠，她说：“我们好好谈谈吧。”
  江妄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把手从她肩上挪开：“好，你想聊什么？”
  林雀坐起身，理了理衣摆，认真问道：“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是不是没了我就活不下去？整天跟个跟踪狂似的，出现在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带孩子。”
  江妄听完笑了，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爱？什么是爱？”
  “顾长歌对你是爱？还是江澈？他们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他们有谁尊重过你的婚姻，你的选择？他们和我一样，都是自私的人罢了。”
  “林雀，没有人爱你。他们只爱自己。”
  “当然，我也一样。但我敢大方承认，是不是比他们——更靠谱，嗯？”
  林雀本以为这次谈话他会认真对待，哪怕只是一次，可没想到——最后仍是一刀见血。
  这话虽然蛮横，但林雀听了心里却有些发堵。
  她不想深究那种说不清的情绪，只觉得和江妄说话太费劲，哪怕多一个字都是折磨。
  她沉思片刻，说：“你送我去公司，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妄斜睨她一眼，语气仍懒散讥讽：“什么时候学会差遣人了？”
  嘴上嫌弃着，人却已经绕到车前，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