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别来沾边
作者:茶茶丸腊十七
林雀一进门便本能绷紧了身体,眼神扫过偌大的客厅,没听见孩子的动静。
她很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也知道江妄从不按常理出牌。
佣人躬着腰站在远处,脸上看不出喜怒。
江妄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楼梯扶手上,鞋都没换。他转过身,朝林雀勾了勾手指。
“站那么远干嘛?怕成这样?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你。”
林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猝不及防地打横抱起。
“江妄!”她惊声,双手撑住他胸膛,侧头看向楼梯转角,“做什么!念儿呢?”
佣人们纷纷不敢出声。
“就在楼上。”他如同得到战利品一般抱着她走向楼上,“我带你去,在那之前....先办点正事。”
林雀抬手抵住他:“不要,我求你。”
江妄偏过头,在她耳边笑了一声:“不要就是要,我还想看你为了孩子,能忍我到什么程度。”
他说完这句,没走向婴儿房,而是推开了江澈的画室门,把她扔了进去,没给她落脚的余地。
熟悉的油墨与松节油味扑面而来。
林雀还没站稳,整个人就被他压在了那张画架与未干的画布之间。
画面一晃,她认出那是江澈近期刚完工的一幅模糊剪影,分明是她。
“你给我适可而止——”
“你看江澈多喜欢你。”他食指贴上她的唇角,另一只手按住她手腕,“可惜他不懂你。”
“你别扯这些,孩子在哪?”
“嘘,一会儿就好......”
..................
林雀闭上眼睛,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这时,楼下传来佣人王姨的声音,打破了这扬高温的静默。
“二少爷,您回来了。”
林雀心脏猛然收紧。
江妄微微一挑眉,似乎并不意外,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江澈一进门就察觉不对,佣人们神色闪躲。
他在发现林雀不在婴儿房后,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怒意:
“王姨,我哥人呢?”
王姨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往楼上瞟。
“说话啊!”
“大少爷他......好像是往……您的画室去的……””
江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径直走向婴儿房,抱起江念,一步步上楼。
门虚掩着,里面发出有节奏的动静。
他低头看了眼孩子,孩子睡得很安稳,他站在门口听了几分钟,回身下楼。
再进婴儿房时,他动作很轻,下一秒,他拿出打火机,轻轻点燃了床单的一角。
火苗舔舐着棉被,燃得无声无息。
只有火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站在小小的床边,看着那床烧了半截,才转身抱起江念。
走到门口,王姨站在那儿,脸色白得发青。
她脸部抽搐,看着江澈身后蔓延的火势,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喊,甚至不知道要喊什么。
江澈停在她面前,语气一如既往的礼貌:“王姨,别声张。”
他抱着江念出了门。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从婴儿房卷起,沿着楼梯盘旋而上。
王姨愣在原地,瞳孔一点点放大。下一秒,她回神,大喊:
“着火啦!救火啊!”
二楼烟雾弥漫,空气呛人,已经开始往三楼飘。
画室门开着。
林雀鼻腔发紧,察觉异常后,猛地推开江妄。
江妄退了一步,理好衣角,抬眼望向门外,笑了一下,慢悠悠跟了出去。
——
五分钟前。
还是轻语这条走廊。
林雀和江妄曾在这里说过的话,现在还留着回音。
夏天盘坐在地上,背靠走廊的墙,笔记本搁在腿上,屏幕上是一连串切换过的画面。
他手指飞快敲着:“老大,现在怎么办。”
顾长歌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屏幕,眉眼紧锁:“先救火。”
婴儿房的监控几乎被烟雾吞没,只剩下光点在闪。
大门口那一帧,江澈抱着孩子,打开车门离开,车尾灯隐入林道。
另一组画面切出,跳到了二楼。
林雀出现了,浓烟滚滚,她想往里面冲。江妄出现在画面边缘,伸手拽住她。
她拼命挣扎,打他,踢他,骂他动作狠到几乎失控。
江妄没有还手,只是牢牢把她往怀里收。
林雀身子一软,最终跪倒在地,肩膀还在剧烈起伏。
夏天手指停下,看着画面,喉结动了动。
顾长歌盯着那一帧,半晌道:“切门口。”
画面一转,江家铁门外,消防车已抵达,警灯映得满地都是红光,鸣笛声响彻天际。
——
江澈离开后,来到蕴和名下的婴儿护理中心,灯光柔和,空气里漂着淡淡的婴儿爽身粉气味。
江澈推着婴儿车走进来,步伐轻缓,一手还拿着早教中心的预约单,在前台转角处撞上了另一个人。
祁渊也推着一辆婴儿车,正准备往里走。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下一秒,江澈先笑了出来。
“真巧啊,”他语气调侃,“我们的执行董事,跟我一样翘班带娃?”
祁渊低头瞥了一眼江澈婴儿车里的小家伙,眉毛微挑。
“这是……江妄的孩子?”
江澈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嗯,我侄儿,江念。可爱吧?”
祁渊看了那张脸不到两秒,神色便冷了下来,撇过头淡淡道:“不可爱。”
那可是江妄的孩子,他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还是我侄女祁暖可爱。”
江澈蹲下身,扶着婴儿车边缘,仔仔细细看了眼祁暖。
小脸蛋红扑扑的,圆滚滚地蜷在柔软的毯子里,睫毛一扇一扇地动着,像只刚孵出来的小兽崽。
江澈嘴角止不住地扬起,眼里全是笑意:“嗯,确实可爱。你看他们两个,多像啊。”
他指了指自家车里安安静静睡着的江念,又看了眼祁暖,竟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感叹。
祁渊眸光一沉,毫不客气地伸手把婴儿车推走了半步,冷冷撂下一句:“别来沾边。”
他将婴儿车又推远了些,仿佛只要隔出这点距离,就能隔开江家那盆泼到林雀身上的脏水
——江妄恬不知耻的纠缠、媒体的造谣、江澈暧昧的小动作。
可他目光却忍不住,又往江澈那辆婴儿车里落了过去。
那孩子睡得安安静静,皮肤细白,睫毛很长,眉眼还稚嫩,却已经能看出几分像江妄。
更要命的是……他低头看了眼自家车里的暖暖。
两个孩子居然真的有几分相似。
祁渊咬了咬后槽牙,胸口一阵烦躁。
江妄那种人——搅局、阴狠、不择手段,为了纠缠林雀可以不要脸到极致。
现在连生孩子都要凑一块,是巧合吗?他可以信缘分,但绝对不信江妄那条疯狗会安分。
祁渊回忆起林雀想堕胎那日,他跟踪林雀去医院,送她去公寓,最后在江妄的纠缠下,林雀取消了手术。
他又想起林雀生产那天。
林雀在病床上哭着喊:“江妄抢了我孩子。”
那一刻他没细想,以为林雀伤心过度,神志不清。
只觉得江妄恶心,伤她太深。
可现在……
祁渊的指节收紧,感觉一根冷针扎进后脊。
祁夜和林雀的孩子,那个“胎死腹中”的,是不是真的——被江妄抢走了?
那孩子,会不会就是祁家的孩子?可是那个男孩,明明长得像江妄.....
他猛地把目光从江念身上移开。
不,不会的。
他不该这么想。
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像是鱼钩扎进皮肤,带着倒刺,怎么拔也拔不掉。
林雀.....你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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