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别让我觉得太无趣
作者:茶茶丸腊十七
祁渊面无表情,拎着两大袋东西走进来:“你还不下来吃东西?搞得像我们来探望你一样。”
林雀被他推着进门,坐在轮椅上,朝祁夜打量一眼,语气似笑非笑:“稀奇了,你居然没给我打电话。你今天在医院干嘛了?”
祁夜脸倏地一红,像被抓住了小把柄似的,结结巴巴:“要你管……你也没说你去哪了!”
林雀挑了挑眉,让祁渊把门锁上。祁渊顺手反锁,祁夜立马警觉地抬头:“干嘛?”
林雀笑得眼角一弯,语气一反常态地狡黠:“你是不是做坏事了?我要让你哥惩罚你——家法伺候。”
“……”祁夜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被祁父揍得满院子飞奔的画面,一下子跳下床,慌张得像炸毛的猫。
“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干!你别乱来啊!”
祁渊懒得解释,只是慢悠悠把外套解开,里面忽然蛄蛹蛄蛹地钻出个小脑袋——一只瘦巴巴的小黑狗,从怀里探出头来,眼睛水灵灵的,朝祁夜摇了摇尾巴。
祁渊轻咳一声,语气平淡却故意咬重那两个字:“我捡的,‘第一’条流浪狗。我们带回家养吧。”
祁夜原地一愣,接着眼睛骤然亮起来。祁父祁母一向不同意家里养宠物,可若是祁渊点头——那肯定能成。
“真的?哥你太帅了!它叫什么名字?”
林雀一本正经地抢答:“叫小冰箱。”
“……?”祁夜一愣。
“大冰箱捡的,”她歪了歪头,“就叫小冰箱吧。”
祁渊扶额,无语地摇了摇头,却没说不行。
小狗舔了舔祁夜的指尖,祁夜乐得不行,嘴角一咧:“小冰箱,我要给你买条项圈,粉色的!”
“公狗。”祁渊淡淡提醒。
“那就红的!”
林雀看着他们闹腾,轻轻笑了出来。
这才是她想留住的日常——有笑声,有人为她拎着东西回家,也有人会在她累到撑不下去的时候,替她撑住那片天。
另一边,江澈回到家,刚换鞋,便看见门口摆着一双细跟女鞋。
他瞥了一眼,唇角扬起一抹凉意。
不出所料。
他踱步走到江妄卧室门口,指节轻叩门板,节奏有意放缓。
“咚——咚。”
没一会儿,门从里头打开。
江妄披着黑色浴袍,胸口敞着,双手交叠靠在门框上,眼神漠漠地盯着他:“有事?”
江澈不动声色地掠过他肩头,正好瞥见霍岚清躺在床上,裹着被子侧身背对门口,肩线僵硬。
他像没看到似的,眉眼一挑:“林雀已经回医院了。”
江妄毫无波澜地回应:“我知道,她的行踪我一清二楚。”
江澈低头笑了一下,声音不重,却咄咄逼人:“你这么说,嫂子不会吃醋?”
江妄闻言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人,霍岚清避开了他的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他收回目光,又慢悠悠地打量江澈:“倒是你——这身上脏成什么样了,去哪儿了?”
江澈扫了他一眼,哼笑一声:“哥,别总明知故问。有你不知道的事吗?”
说罢,他朝房内挥了挥手,语调带着挑衅的戏谑:
“嫂子,不打扰了。”
门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被江妄推上,没锁,像是不屑于锁。
江妄转身走回床边,动作自然地掀开被子,重新躺下,伸手揽住霍岚清的肩。
女人背对着他,呼吸微乱,眼圈发红,显然是在强忍委屈。
江妄却没哄,也没问,拿起床头的书翻了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霍岚清,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咬着唇没作声。
可她还是试图打破沉默。
她把眼泪憋了回去,背对着江妄,声音低低的:“我把叶景溪安排进 NOCTEC 了,挂了个品牌外联经理的头衔。”
江妄“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你们公司的细节就没必要和我报备了,我只是个小股东。”
霍岚清明明提了“叶景溪”这个名字——林雀的妹妹,可江妄却毫无反应。
她翻来覆去,情绪终于压不住了。江妄侧目看她一眼,问道:“睡不着?出去跑两圈,兜兜风?”
她咬了咬牙,压着呼吸问:“听说你给林雀送过钻戒?”
江妄语气仍然云淡风轻:“明天给你也买一个。”
他说完,又翻了几页书,像是在敷衍应付一扬无趣的对话。
霍岚清不甘心地继续找话题:“最近我们跟浮境科技谈了个合作,是关于——”
“我找你来,不是谈工作的。”
江妄倏地合上书本,眉眼间浮现一丝不耐。他摘下眼镜,从床上起身,走向门口。
“房间太闷,我出去抽根烟。”
门开关的声音极轻,但霍岚清却吓得浑身一震,没敢再多说一句。
而江妄转身走进走廊,径直去了江澈的画室。
夜深,画室内光影微弱。江澈正低头调着颜料,看到江妄并不意外,头也没抬:“目的达到了?提起裤子走人了?”
江妄没有否认,只把嘴里点燃的烟取出,塞到江澈唇边。
“好弟弟,”他语气懒散,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凉意,“该学学抽烟了。”
江澈抽了一口,没抽惯,呛得咳了几声,难得显出些兄弟间的破绽与亲昵:“哪有哥哥教这个的。”
他侧着脸看着江妄,似有若无地笑了下,忽然开口:
“你知不知道,林雀的妈妈……是在蕴和医院去世的?”
江妄动作微顿,神色沉了几分,低头点了点烟灰,语气却仍淡得像风吹过纸页:“哦?什么原因?”
“听说是过劳猝死。”江澈慢悠悠地说着,“大概十年前吧……就我们收购蕴和医院前几天。”
“你那时候刚上大学,刚接手江家的一部分生意,她……好像刚成年。”
屋内一时寂静。
江澈说话时没有多余的情绪,可尾音却低缓绵长,像一针缓慢推入神经的冷麻药。
他斜倚在窗边,烟雾绕着他的眼睫打转:“她妈妈走得很突然,听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江妄的眉骨微微绷起。
只一支烟的时间,他没再说什么,缓慢站起身,把烟直接扔在地上踩灭,推开门,走了出去。
等他走远了,江澈低头咳了两声,却在咳声停止时,熟稔地拿起那根烟,动作利索地又吸了一口,眼神里一点迷雾都没有。
“哥,别让我觉得太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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