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知道我坐过牢吗？

  做作又夹着甜意的女声从背后传来，林雀微微侧身，眼神立刻警觉——贺吟芷。

  她穿着一袭珍珠白紧身鱼尾礼服，腰身窄得像能一手握住，裙摆曳地，黑直长发垂在背后，纤细的手腕上扣着一只剔透的水晶镯。

  那副生来娇贵、不谙人间烟火的模样，与林雀英气凌厉的气质截然不同——一个是雕饰出来的柔媚，一个是磨砺出的锋利。

  林雀迎上她，平视，声音淡淡却锋芒直指：“贺小姐，偷听别人讲话，不太好吧。”

  贺吟芷笑得柔媚：“我和霍哥哥是老熟人，他不会介意的。”

  “贵人多忘事。”林雀唇角轻挑，“我记得我们不仅不熟……似乎还有些过节。”

  霍临在一旁如坐针毡，眼神来回闪躲，不知道该帮谁。

  贺吟芷没料到林雀会直言不讳，手指撩了下长发，笑意收了几分：“林小姐，你应该听说过——妄哥哥曾为了我，和别人大打过一架。”

  林雀心底那根弦被轻轻挑动，面上却淡淡一笑：“哦，那可能是他小时候脑子还没长好吧。我看他现在也没多聪明。”

  “你！”贺吟芷的声音陡然尖了，“怎么能这么说妄哥哥？你这种没教养的女人，怎么配和他有孩子！生出来的，八成和你一样下作！永远上不了台面！”

  林雀的眸色瞬间冷下来，即便是陈慧或叶景溪无端被攻击，她也会护短，更何况——孩子，是她的逆鳞。

  她眯起眼，语调森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贺吟芷笃定霍临会站在自己这边，更加口无遮拦：“我说，你是个泼妇，配不上妄哥哥。我这次回国，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和妄哥哥才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天生一对。你不过是他消遣的玩物。”

  ——无知又狂妄。她根本不明白，如今的林雀在江家的分量，也不懂江淮京看重她的后果。

  林雀原以为贺吟芷是小白花绿茶，没想到却是自以为是的黑莲花。她低低笑了一声，刀锋藏在笑意里：“江妄的品味，真差。”

  贺吟芷的笑意彻底凝住，眼睛瞪圆：“你说什么？”

  她那副柔弱温婉的皮相此刻全碎了，恶声恶气道：“你那点轻语早被祁家接管了，你还有什么？不就是孩子么？生孩子谁不会？只要妄哥哥想，我随时可以给他生！只要他回江家，随时都能——”

  “而你呢？仗着能留在江家，近水楼台勾引澈？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是不是让你做江淮京的女人，你也照单全收？”

  林雀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霍临伸手挡在她面前，眼神在问：你就这样忍了？不回击？

  她不作回应，只是推开门进去。

  贺吟芷以为她认怂了，在镜前补妆时露出愉悦的笑容：“纸老虎。”

  霍临皱眉：“吟芷，你刚才的话太过了，有失身份。林雀人不错，也是我朋友。就算你们因为妄有过节，也不该这样。”

  “霍哥哥，你居然帮她？”贺吟芷不满地咬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霍临看向洗手间：“她怎么还不出来？你去看看吧。”

  贺吟芷故作担忧：“不会在里面哭了吧？她也挺可怜，出身差，素质差。要是她对我客气一点，我也不会这么说她。”

  “去看看吧。”霍临催促。

  贺吟芷假意叹息：“好吧，只要她肯道歉，我不会为难她。”

  她踏进洗手间，心里想着看一扬笑话，却没看到林雀的身影。

  挨个隔间敲门：“林小姐？在里面吗？”

  最后一间，门忽然向内被猛地拉开，一只手瞬间攫住她，将她扯了进去。

  “安静。”林雀捂住她的嘴，将人抵在隔间的冰冷墙面上，“我问你——江妄在哪？”

  贺吟芷先是惊恐，随即露出讥笑：“你还没死心？”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告诉我，他在哪，我就放过你。”

  “放过我？你在开玩笑吗？我是贺家千金，你一个没名没分、没地位没资产的野路子，也配动我？”

  林雀的目光一点点压下去，声音低沉：“你知道我坐过牢吗？”

  “什——什么？！”贺吟芷明显慌了，身子一缩，“你别碰我，我……我会报警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揪住长发，猛地按向马桶。

  “我给过你机会了，贺小姐。”

  “救——”

  话没落地，她的头已经被按进水里。

  咕噜噜噜噜——

  “唔唔唔唔唔....”

  被拉出来，她刚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尖叫，又被第二次、第三次……反复十次，直到她彻底瘫软，妆花得不成样子，额前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娇生惯养的她，从未经历过这种粗暴的羞辱，此刻已吓得魂不附体，连狠话都说不出来。

  林雀撩起裙摆，单膝跪下，捏住她的下巴逼近：“大小姐，体会到粗人的规矩了吗？你说得没错，我是泼妇，是亡命之徒，我的命最不值钱——所以，别惹我。”

  贺吟芷不敢直视她，眼神涣散，呼吸急促。

  “我再问一遍，江妄在哪？还躲在山里？我不跟你抢，但你必须告诉我他的行踪。”

  “我……我不知道……”她颤着声摇头。

  “不知道？”林雀又攥住她的长发，作势要按。

  “我真的不知道！放过我！”

  林雀盯了她几秒，确定她不像在撒谎，才松开手，在她昂贵的礼裙上擦了擦手，低声道：“今天的事，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呵。”林雀嗤笑一声，推门而出。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只会在嘴皮子上逞强；而她，从来都是靠自己硬闯过来的。

  从小到大，连那个没用的父亲和刻薄的后妈，都是她养活的。她的心理承受力，是这种人想象不到的高度。

  所以，她不屑跟贺吟芷在口舌上纠缠——无论她要继续做千金，还是自诩为江妄的小娇妻，如今都与林雀无关。

  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江妄到底在哪里，他想做什么，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至于她自己，终极目标始终清晰——让江淮京垮台，让江澈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