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攻略嚣张肆意的萧家三少 8

  “收拾干净！”他指了指凌乱的床铺，语气不容置疑。
  丫鬟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应声。
  萧北辰几乎是冲出去的，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急促又沉重的回响。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青禾。
  玉竹轩内室，青禾已经醒了。
  她跟剧组请了假，没穿惯常的旗袍，只套了件宽松柔软的浅蓝色细棉连衣裙，露出雪腻纤细的手腕。
  她抱着膝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望着窗外新绽的玉兰，眼神空茫，像易碎的琉璃娃娃。
  门被粗暴地推开，萧北辰闯了进来。
  青禾闻声惊惶回头，水润的眸子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睫毛颤动。
  “青禾……”萧北辰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他几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在青禾惊愕的目光中，这个向来嚣张不可一世的男人，竟“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在她脚边的地上跪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她，素来不羁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浓烈的愧疚，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姿态。
  “青禾，我是混蛋！我他妈就是个畜生！”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再次抬手又想给自己一巴掌，青禾下意识地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粗壮的手腕，那点微弱的力道，却足以让他僵住了动作。
  “三少……”她开口，声音轻软，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下来。
  萧北辰反手一把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那柔若无骨的触感，让他心口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他粗糙的指腹抚上她白皙的脸颊，笨拙地擦去滚落下来的晶莹泪珠。
  指尖触到那湿意，他动作更轻了，仿佛眼前的姑娘是什么珍宝。
  “别哭……”
  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是我该死……我欺负了你……”
  他看着她苍白小脸上残留的泪痕，还有那双盛满委屈的杏眼，心口那股陌生的悸动混杂着滔天的悔意，几乎要将他撕裂。
  这个无依无靠、干干净净跟在他身后长大的姑娘，被他亲手毁了。
  青禾被他捧着脸，被迫承受着他灼热又复杂的目光，眼泪流得更凶了，细弱的肩膀微微耸动，无声的抽泣比任何哭喊都更揪人心。
  萧北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却又被沉重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他还没捂热林杭景，还没想清楚这假结婚的乱局如何收扬，却又把青禾拖进了更深的泥潭。
  怎么面对？怎么负责？和离？
  青禾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眼圈和鼻尖都泛着娇气的嫩红，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微微侧头，避开了他带着薄茧的掌心，声音轻软却平静：“三少，昨晚的事……”
  她顿了顿，抬起水洗过的清澈眼眸，直直望进他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昨晚，是西厢的守夜丫鬟，不小心打碎了酒瓶，划伤了手……闹出来动静，弄脏了床单。”
  “不是玉竹轩的青禾小姐。”
  她微微吸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三少，您……答应吗？”
  萧北辰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这是在……主动抹去痕迹？
  用这种拙劣的谎言，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喜欢他，清白身子也给了他，却半点没有借此要挟，逼迫他负责的意思。
  反而选择独自咽下所有的委屈和不堪，只求一个息事宁人。
  愧疚和怜惜，如同海啸般，瞬间将萧北辰吞没，比刚才的自责更甚百倍。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十恶不赦的禽兽。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捏疼了她，又猛地意识到，赶紧松开些许。
  “青禾……”他声音哽住，眼眶竟也微微发热。
  他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小脸，猛地俯身，额头抵上她的膝盖，像个忏悔的罪人。
  “我答应。”
  他哑声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带着承诺，“你放心……以后在萧家，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