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攻略爱憎分明的龙傲天 18

  不知过了多久，萧炎叹了口气，动作放得极轻。
  俯身，长臂小心地穿过她的颈后和腿弯，将那轻颤的玉嫩身子打横抱起。
  青禾似乎累极，只是不安地蹙了下眉，并未醒来。
  温软的身子带着清香和情事后的暖融，紧密地贴着他坚硬的胸膛。
  萧炎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向内室。
  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上，拉过薄被仔细盖好，掩住那身惹人怜惜的痕迹。
  他站在床边，还是舍不得离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褪去了平日的清冷高贵，她的睡颜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看着她红肿的唇，微蹙的秀眉，怎么也错不开眼。
  就在这时，隔壁暖阁传来细微的动静。
  “娘亲……别哭……” 一个稚嫩软糯的童音，带着睡梦中的含糊不清，轻轻飘了过来。
  萧炎浑身一僵。
  娘亲？就在隔壁？
  是青禾的孩子吗？应该不是吧，她还没有成亲。
  萧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推开暖阁虚掩的门。
  暖阁布置得温馨舒适，一张小小的床上，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正不安地做梦。
  小脸蛋圆润白嫩，眉头皱着，小嘴委屈地瘪着，正是白日里那个大胆溜进他房间讨点心吃的小云煜。
  此刻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却挂着泪珠，小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煜儿乖乖的，娘亲不哭……”
  看着这张小脸，那点莫名的亲近又被放大。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柔，伸手，轻轻擦掉小家伙脸上的泪痕。
  “煜儿乖，好好睡。”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意味。
  也许是这声音的太过让人安心，小云煜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当看清床边坐着的高大身影时，小家伙明显愣住了，小嘴微张。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小脸上瞬间露出惊讶和欢喜。
  “叔叔？” 小云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惊喜，他挣扎着坐起身。
  萧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云煜似乎完全清醒了，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炎。
  他伸出两只小短胳膊，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萧炎扑了过去，软乎乎的小身子紧紧搂住了萧炎的脖子。
  “叔叔！真的是你！” 小脑袋埋在萧炎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恋和说不出的委屈。
  萧炎身体微僵，随即被这份毫无保留的喜欢击中。
  他下意识地回抱住怀里这小小软软的一团，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小身子。
  “嗯，是叔叔。” 萧炎的声音放得更低柔了些，大手笨拙却温柔地拍抚着小家伙单薄的脊背。
  小云煜搂得更紧了，小小的身体在萧炎怀里微微颤抖起来。
  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细细的啜泣声闷闷地传出来，滚烫的泪水迅速濡湿了萧炎肩头的衣料。
  “怎么了煜儿？”
  萧炎的心被这无声的哭泣揪紧了，白日里那个机灵大胆的小家伙，此刻委屈坏了。
  他轻轻拍着，低声问，“做噩梦了？”
  小云煜在他怀里用力摇了摇头，小胳膊依然紧紧搂着他不放，抽抽噎噎地说：“不是，是因为娘亲今天不开心，煜儿也难过。”
  小家伙顿了顿，小奶音更委屈了：“他们当着娘亲的面说，煜儿是没爹的野孩子，娘亲听了，很难过。”
  萧炎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手捧起小云煜满是泪水的小脸，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擦掉那些滚烫的泪珠。
  他凝视着那双水汪汪，映着自己倒影的大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谁敢说煜儿是野孩子，叔叔第一个不答应！”
  “不仅不答应，叔叔还有带着煜儿，把他们和他们的亲生爹爹，都打的满地找牙！”
  小云煜听着萧炎斩钉截铁的话，小脸上的委屈淡了些，抽噎也慢慢平复下来。
  他依赖地靠在萧炎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小脑袋蹭了蹭。
  叔叔要是他爹爹就好了。
  萧炎依旧笨拙却温柔地拍抚着小家伙的背。
  等等？没爹的野孩子？
  没爹？
  有什么东西，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快得抓不住。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仔细端详怀里这个小家伙。
  水润润的小脸白皙精致，能看出几分青禾的清丽轮廓，但只有两三分相似。
  更多的……是一种让萧炎觉得很眼熟的感觉。
  他白天就觉得，这小家伙有点像怯生生的景安，他的小侄子。
  可此刻……
  大哥的话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这孩子，性子倒很像我，闷得很。但是……他长的不是很像我这个父亲，倒是有点像你这个叔叔小时候的模样。”
  景安像他小时候？
  那……眼前这个不像青禾，却让他觉得眼熟的小家伙……
  是不是也等于像他？
  他几乎是屏着气，动作有些僵硬地将怀里的小人儿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烛光跳跃，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的眉眼。
  萧炎的喉结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微颤：“煜儿，你说你四岁了。”
  “你娘亲是青禾吗？是隔壁睡着的那位青禾宗主？”
  小云煜被叔叔突然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弄得有些茫然，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奶音带着肯定：“嗯！是娘亲呀！叔叔，你怎么了？”
  小家伙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解，伸出小手想去摸摸萧炎的脸。
  萧炎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小云煜。
  那眉眼……那挺翘的小鼻梁……还有那抿着嘴时倔强的小模样……
  原来不是像景安，而是像他！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松开捧着小云煜脸蛋的手，更加用力地将那小小的身子紧紧搂进了怀里。
  小云煜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他小小地“唔”了一声。
  但他没有挣扎，反而把小脸更深地埋进萧炎的颈窝，依赖地蹭了蹭。
  暖阁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紧紧相拥的剪影。
  萧炎的下颌紧紧绷着，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狂喜，迟来的愧疚，还有对青禾的心疼。
  这个让他莫名心软，让他忍不住亲近的小家伙。
  竟然会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和云芝……不，他和青禾的孩子。
  在魔兽山脉的荒唐后，她竟然就这样怀孕了，生下了这个小家伙。
  整整五年！她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而他今天做了什么？
  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迫了她。
  小云煜渐渐放松下来，听着父亲沉稳的心跳，细微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在萧炎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萧炎将他放回的小床上躺好，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他。
  他仔细地拉好小被子给小家伙盖上，这才直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暖阁，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