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攻略爱憎分明的龙傲天 8

  萧炎回过神，他努力放缓了脸上过于冷硬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朝小家伙伸出了一只宽厚的大手。
  萧景安犹豫了一下，又看看父亲鼓励的眼神，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把小手放到叔叔的手上。
  萧炎把小侄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好奇地看着萧炎。
  萧炎看着小家伙圆润的脸蛋和那双肖似萧家人的眼睛，心底深处被强压下来的恨意，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些。
  萧鼎看着儿子和弟弟的互动，脸上难得露出带着点调侃的笑意，冲淡了眉宇间的愁苦，“这孩子，性子倒很像我，闷得很。”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在萧炎脸上扫了扫，“他长的不是很像我这个父亲，倒是有点像你这个叔叔小时候的模样。”
  萧炎闻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景安脸上，仔细看了看，随即淡淡地摇了摇头：“大哥说笑了。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早就不记得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或者说，他已经无心去深究这样的小事。
  在大悲大痛之后，萧炎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报仇。
  萧鼎看着弟弟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沉淀着太多他看不透的东西。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沉默了片刻，对老管家和旁边照顾萧景安的妇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带景安去里屋玩会儿。”
  老管家会意，连忙上前从萧炎怀里，抱走还有些懵懂的萧景安：“小少爷，走，我们去看看你的小木马。”
  萧景安被抱走时，还趴在管家肩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萧炎。
  堂屋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萧鼎的目光重新落在萧炎身上，带着了然。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而肯定：“阿炎，你变得很强大了，是不是？”
  虽然萧炎身上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威压，但那种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无形压迫，是瞒不过亲近之人的眼睛的。
  萧炎没有回避，坦然迎上大哥的目光，点了点头：“嗯。”
  “要去报仇？”萧鼎又问，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是。”萧炎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斩钉截铁，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萧鼎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没有意外，只有浓浓的疲惫和深深的痛楚。
  他没有劝阻，只是沉默了很久。
  萧鼎终于开口，“大哥，不拦你。萧家的血仇，必须报。”
  “父亲、族人……他们的命，不能白丢。”
  他顿了一下，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萧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是阿炎，大哥要你答应一件事。”
  萧炎看着他：“大哥你说。”
  “报仇雪恨，天经地义。”
  “可大哥希望你，不要忘了父亲的教诲，不要变得和当初闯进萧家，不分青红皂白就举刀杀人的云岚宗一样，也不要被仇恨蒙了眼，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头。”
  萧炎身体微微一震，握紧的拳头指节再次泛白。
  他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萧鼎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些手上沾满我萧家鲜血的屠杀者，尤其是那个带头的老者，该死！”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但是，那个最后出现，阻止了屠杀，放我们一线生机的青衣女子……”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终究是给了我们这些人一条活路，保住了萧家最后一点血脉。”
  “大哥希望你，查明当年事情的真相，查清楚她是谁，不要动她，留她一命。”
  “至于云岚宗其他弟子，他们或许听命行事，或许不知内情，你斟酌着处理吧。”
  “能少造些杀孽，就少一些。父亲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看到你为了报仇，变成一个满手血腥，不分黑白的人。”
  堂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萧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紧握的拳头，昭示着他内心剧烈的翻涌。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大哥萧鼎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声音低沉地吐出一个字：“嗯。”
  三天后，萧炎就离开这座小院子了。
  他临走时，留给大哥很多钱财和伤药，还有功法，那是天金师尊随传承一起给他的储物戒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