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赎罪

作者:杳卿
  谢相容静静看着对方,“不是你的东西,不要伸手,只要不贪心,就不会惹祸端。”

  她当然知道对方手里的东西不是属于对方的,她向来记性好,看书只要一遍,就能记住了,不管学什么,只要看一眼,就通了。

  她缓缓看着对方,死其实不苦,苦的是活着的人,我就让他们活着。

  这个世间疼她最多、知她最深的人被他们欺辱,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穆卿尘只看着她,他就爱上了这荷花莲叶,那荷花,亭亭玉立,风姿绰约,有她的形,却没有那份灵动。

  越尊贵的人,要包容的东西越多,那皇上,是天下最不能恣意而为的人,那皇家的媳妇,是天下最难当的媳妇,若说恣意,倒是乞丐更爽快。

  院子里,一片清幽,透过月亮门,隐约可以看到院子里古树参天,花木繁盛,一片静谧兴盛之势。

  踩着文贵的黑衣人松开脚,往后退了几步,抱着胳膊看起热闹来,文贵骤然痉挛起来,脸上痛楚的扭曲着,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势,再猛然弹开,仿佛被人踢起来一般弹离地面,再落回去,又扭成了一团,痛楚不堪的在院子里来回翻滚着,想叫却叫不出来。

  凭栏院从外面看着,就清幽非常,进了里面,四下景色极佳,鸟雀跳上跳下,鸣声婉转,颇有几分鸟鸣山更幽的味道。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一旦失去,就显得重要无比。

  她没再拒绝,那已毫无意义,她清楚自己的内心,她贪恋这温暖。

  既不能回应他的付出,就不该心安理得享受他的好,平白拖着人家。

  但她总觉得梦魇后的小姐,身上有股她说不明白的沉重感,让她心疼,便又觉得有人对小姐好,也挺好的。

  我既被生了下来,就有求活的本能,比起诛心之痛,我宁愿受这皮肉之苦,亲断了,女儿才不会对你们有奢望。

  一身长衫,眉眼清正,颇有书卷气,被关也不见有多慌乱。

  褚恒青性子随和,脾气极好,不笑也是一幅笑模样,他看着谢相容,眉眼不变,矜贵又傲娇,还聪明伶俐,值得被小心翼翼地呵护。

  在下只想投身到姑娘门下,不求荣华富贵,长生不老,呼风唤雨,种种皆不求。

  他一个人,在外面游历了近十年,四处飘荡,漫无目的,从不知道找什么,到他要寻找一种极其渺茫的不一般。

  一只手扶在湖心亭的石头栏杆上,远望着前面一片微微碧波,碧波尽头,青山翠树,亭亭玉立,微微的风迎面吹来。

  也一涌走远了,巨大的黑石上,眨眼间只余了寥寥数人,和着呼啸的风,江水的拍岸声,那份刹那繁华之后的寂寥,让人萌生出一股天地悠悠唯我独在的悲怆之意。

  不一样,方丈为一时之名之利,隐瞒真相,放虎归山,这是后面曹兴祸害很多女子的因,可以说这个因跟方丈的一念之差有关。

  气质清华、才华横溢,长袖善舞胜过王富年,政务之通,有为相之才。私德上,更是无可挑剔。

  科考舞弊是动摇国本的事,哪一回闹出来,不是人头乱滚,蹉跎无数人。

  那份飘然出尘,那份风雅自在,如同踩在云上,看着春去夏来,月落日升,漂亮如妖孽,冷若冰霜,贵气迫人。

  用怯意,掩饰着自己从心底涌出的那丝冷漠和厌烦。

  大奸大恶之人,必定先是不凡之人,有大智大勇,往往以德行高尚、慈悲刚正的面目示人。

  娇艳的青莲雪青,映衬着少年如雪的肌扶,和几乎完美的面容,却没有丝毫阴柔之意,反而让人感觉到一股刺骨的犀利,和扑面而来的烈焰一般的气势。

  一族一姓一呼百应,根本不辩是非曲直,甚至连利害都不多想,热血上头,只认那一个姓氏的。

  枝条牵引的极漂亮的蔷薇枝条上,已经隐隐能看到仿佛眨眼就要爆绿出来的芽点,等到叶满花满的时候,那半面墙,和整个二门上,就是一片明花绿叶,粉紫嫣红,一定十分明媚热烈。

  各种了一棵两人合抱,粗大苍劲的银杏树,饱蕴生机的枝丫都向着二门里伸延,两棵树枝丫交错,到一片浓绿时,正好遮住她们下车的这一大片,到时候,这里就是浓荫一片,到秋天黄叶飘飞,又是另一番美景。

  过份的好看,好看到咄咄逼人,他的气势又盛,如冰似火,和他对面而立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感受到一股压迫之意。

  明明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难过的神情,可眼神里却翻涌撕心裂肺地痛苦。

  那眼神,好像是历经世间悲欢离合以后,看破一切的虚空跟淡漠。

  她是明亮的,轻快的,像山间的风,水边的月,清凌凌,不含杂质。

  他是个无牵无挂,无拘无束,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人。

  他不愿意面对一切需要直面、需要对抗的事和人,比如打仗,比如直面汹涌的民意,比如观刑看杀人。

  已经到了,正沿着暖阁外的宽廊,慢慢踱着看风景。

  调转目光,看着窗外,目光渐渐虚浮没了焦距,心里生出股酸涩苦意。

  礼法规矩一片混乱,妻妾不分,嫡庶不明,这样的人家,最后都是家败人亡。

  最蠢的地方,是该推已及人的地方,从来不会推已及人,不该推已及人的地方,她偏偏要推已及人。

  堂堂一位皇子,大男人一个,怒极了,冲冠之怒,也就是象个泼妇一样,指着人家鼻子揭短大骂,两个人揪在一起象市井无赖一样满地滚着打架,还不如市井无赖呢,市井无赖好歹还敢捅几刀,看看这两个。

  只种了牡丹,地栽盆栽,高低错落,密密匝匝,数不清有多少牡丹,这会儿正是牡丹最盛的时候,放眼望去,娇艳夺目,令人眼花缭乱。

  穿着件墨灰薄斗蓬,轻薄的斗蓬随着脚步扬起,露出里面的月白长衫,迎面而来,人还远,那股子清新俊逸,先扑面到了。

  似乎一直都没感觉到的悲伤,仿佛被天上的炸雷轰裂了,瞬间漫延,将他淹没。

  在战场博杀之人,刀枪弓箭没到之时,就能感觉到那股子杀气,有些人迟钝些,有些敏锐。

  久经历练,熟知民情,深谙人心,该怎么审,只该看律法,察民情。

  悲伤越来越浓,眼泪落下一滴,又落下一滴,渐渐淌成了串,渐渐哭成了声。

  激烈的争吵如同沸水上浇了一大瓢冷水,瞬间安静的连个水泡也没有了。

  一番话充满情绪,语调却平直没有起伏,声音里透着清冷冷的冷漠。

  人的胆子和妄心,是一步一步生出来,长起来的,为君者不可逆大势,要顺势而导,不可逆流而行。

  一辈子觉得自己帝王心术,智珠在握,刀光就在眼前,还觉得一切皆被他玩于股掌之间,天下早就腐烂到恶臭不可闻,他还觉得是史上未有的太平盛世,他治世之能非尧舜不能比。

  马蹄声起起落落,单调的敲在青石路面上,一声声传出去很远。

  陷在污秽泥泞中的日子,有了可以期待的终结之时,想想黑暗过后的青翠明媚。

  一群亡命匪徒无法无天,乃地方官教化不利,几位相公督导不利。

  千夫所指又如何!大逆不道又如何!粉身碎骨又能如何!

  从前那些杀伐,那些过往,那些艰难,那无数个她咬着牙告诉自己,要杀过去,要撑过去,要越过去爬过去辗过去的日日夜夜,有脑海中碰撞激荡,在笛声琴声,和那低沉的歌声中,旋转呼啸着融成了无数豪气。

  顾胜的声音低沉浑厚,透着浓浓的沧桑,仿佛是从空旷中传来,又在空旷中漫延。

  为人是君子,为臣是良将,为父是有心有力的慈父。

  亭子后面是山,前面空远广阔,圆圆的月亮挂在亭子前,清泠的月光洒落满地,微风穿过林木。

  尽管太子温文知礼,学问极好,是个难得的谦谦君子。可生为太子,死为太子的,史书上多的是。

  坦诚是用来回应坦诚的,而不该用来回应那些无知蛮横而傲慢的恶意。

  了解一个人的性情缺陷与平日最忌讳之处,为的便是分析出此人下死手的动机,许多忍让与不好撕破脸,多是因未被触及真正的利益与底线。

  一声过后,天空短暂归于寂静,随后又轰然而亮,犹如千点火光,万点星光,又如天花乱坠,瑶光触目。

  他聪慧,却在于虑事高远,世事洞明,见事看人,直指本源,从无错漏。

  往旁边避过两步,避开喷到墙上,再四下飞溅的鲜血,目无表情的看着乙辛,看着她委顿在地,几息之间,就生机全无。

  端庄美丽的如同那一大束大红的牡丹花,一条大红石榴裙,大红抹胸,外面压着件石青长褙子,艳丽端庄。

  一缕乐音如微风,穿过林木,欢快中带着骄傲不羁,飞扬而上,卷裹着月光,铺洒满地,片刻安静,又直飞往上,冲入云霄,片刻之间,遍游五湖四海,婉转而落,归于微风月光中。

  世人愚昧,又偏爱以已度人,已所不见,就是世之不存,已所不能,就是世人皆不能。

  这一支队伍,好看极了,威风极了,好看威风到街道两边看热闹的,只敢看,没人敢放前凑半步。

  进城的时候,衣衫褴褛,几乎不能蔽体,光着脚,一路寒瑟跌撞,尊严全无。

  走到窗前,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幕,伸手出去,淋了满手的雨水,片刻,缩手回来,用力甩了甩。

  是京城公认的上上等,戴着亮丽逼人的金灿灿宝石冠子,销金轻纱,极尽奢华,或矜持或柔婉。

  对啊,就是要闹出大事,看看那帮人到底有几分胆色,要想好处,自己去搏才是正理,不但要自己肉身去搏,还要做好革掉功名,甚至被杀掉头的准备,不能光让别人替他们冲锋,他们躲在后面,有好处一哄而上,有祸端一哄而逃,这算什么?

  本朝少年英雄最多,令人欣喜,又令人恐惧,年少气盛,无所顾忌。

  人性要压住天性,大于天性,乃至于视天性为无。所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就是人性之大成了。

  不过大家都还不知道,他不好先知道,九月初这一场接一场的文会,能推的都推了,可今天的文会,是他从到任杭州城那一年起,年年出面主办,今年自然不能不办。

  眼皮微垂,呼吸绵和,一边凝神听着门那一边的动静,一边默默计着时。

  皇上的脾气,除了乾纲独断,还有一样,决断的越快的决断,越是坚决。

  可他的儿子无知无畏,偏偏又过于蠢笨,看事看人,做事做人,只凭着一腔情绪。

  由意外而不自在,渐渐心生寒意,渐渐遍身寒意,直到浑身僵直,满腔热辣直冲上来,身子摇了两摇,差点滑倒。

  没有了往常的如玉温和,却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锐利中透着丝丝杀意。

  慢慢吐出口气,眼眶一热,急忙微微仰头,眨着眼,将猛冲而上的眼泪眨回去。

  神情一滞,整个人象被定住一般,片刻恍过神,神情有几分怔忡。

  推已及人,刀砍在自己身上是痛,砍在别人身上,也一样的痛,自己失了兄长,痛彻心骨,换了别人,也一样的痛。

  只是这笑,却如初春的一捧冬雪,乍暖还寒,料峭入骨。眼儿透了凌厉之色,连语气也透了一股窒人的压迫力。

  作为一个备受家人亲戚宠爱的娇娇女,几乎是一切顺着心意的长到现在。

  恍悟过来,随即涌起股羞愧,夹杂着怜悯和丝丝说不清的感觉,接着就懊悔起来。

  她喜欢沉落在喧嚣热闹之中,象街角那块无人多看一眼的石头一样,陷在热闹中,又身在热闹外。

  她是在这样好奇怜悯鄙夷,以及这样那样的嫉恨的目光下长大的。

  父慈子才孝呢,他们没把自己当长辈,我自然也不必当他们是长辈。

  有新有旧,假山上岁月斑驳,兰草长在青苔中,透着幽幽古意。

  花儿朵朵簇在枝头,红中带粉,粉中透白,风吹过,花柄轻颤,娇俏婀娜,袅袅风流。

  清正真诚、耐心温柔、谦逊有礼又重情义之人,日子过得简单自在,性子也洒脱宽容。

  闲适淡然,温和有礼,是个宛若林间青竹青松一般的年轻人。

  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看你时似真诚又似温柔,又似是带着几分狡黠。

  身着一袭月白交领宽袖长袍,以同色发带束发,一张脸眉眼俊秀,神采清明,端的是温文尔雅,仪表堂堂。

  谢相寒正要转过头,就见穆卿尘抬目,眼眸中染上了些许淡笑,周身淡漠、寡薄又萧疏清静的气场,好似沾惹了世间尘埃,乍然间冰雪融化,透着一股子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时的冽意。

  谢相寒一怔,之前觉得他性子太淡薄了些,与人也有疏离感,接触起来倒也容易,但想要亲近却有些难。

  直到目光与之相撞,瞳孔猛然一缩,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中,透着淡淡地湿滑与阴冷,还有一丝慌张。

  一双妙目含烟水迷离,淡色的唇间,一抹红艳,透着幽柔入骨的美丽。

  难得的俊雅秀峙,磬墨难书,身上已经隐约有一股常人难及的矜贵风范,与雍容气度,忍不住赞叹之余。

  一个不堪为人夫,不配为人父的人,不值得她花费心思付出真心,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她也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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