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左脚踩右脚，我能飞上天？

  电视剧里大多是假的。
  刺头，在一般部队里混不下去。
  但有些人有些地方，还真就最喜欢刺头——你刺得越猛，老子越看重你！
  比如程千雷所在的战斗部队，尤其是其中的侦察大队。
  不过喜欢归喜欢，有个最致命的前提——你得有真本事！
  别尼玛只是嘴巴嚼、骚几把搞，这不是刺头~~是傻逼、憨批。
  不收拾你收拾谁？
  程千雷嘴角直抽抽：“兄弟们，待会儿给老子狠狠地打！”
  左右护法眼含怒意，摩拳擦掌、揉腿搓脚。
  程千雷活动了一下筋骨，恶狠狠又偷摸摸下达了战术：“别用军体拳，用黑龙十八式！小左你攻左边，小尤你攻右边，我正面出击、直驱中路！”
  “好的，政委！”
  “收到，政委！”
  霍继炎早就热身完毕了，看着面容“狰狞”的三位上级，他的面容……
  更加狰狞！
  ……
  程千雷翻身爬起，揉着胸口龇牙咧嘴。
  “你个废物！连他妈十招都顶不住！”
  “你更废物！第八招就被踹飞了！”
  “你们俩XXXXXXX……”
  程千雷铁青着脸，一边对着躺在地上的左右护法猛踹，一边骂骂咧咧。
  左护法抱着头满地打滚：“政委，咱们三个人下场有什么不同……嘶哈嘶哈……”
  右护法捂着脸弱弱开口：“政委，你最后动手甚至可以算作偷袭，才五招就被蹬飞了，还好意思说……哎哟哎哟……”
  程千雷瞬间不开腔了，垮起个批脸。
  丢人啊。
  但堂堂政委，怎么可能认怂呢。
  “老子都四十好几了，你们两个哈麻皮还不到三十岁，还有脸狡辩！”
  “回去了先撤你们职，再关你两个三年紧闭！”
  “……”
  “政委，先把他们扶起来吧？”霍继炎开口了，倒也没骄傲和傲娇，“我也会军体拳和黑龙十八式，还学过传统武术，你们打不过我也很正常。”
  左右护法赶紧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谢谢嗷，帮我们解围。
  ……
  娘嘞，先是被霍继炎这个大头兵一挑三击败，又被政委揍得满地打滚，左右护法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啊。
  但更挂不住脸的是程千雷。
  堂堂政委，还并非是文职升上去的政委，五招就被大头兵一脚蹬了个狗吃屎。
  但既然霍继炎送来了台阶，那还是要顺着爬的。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死盯着只是衣角微乱的霍继炎：“你练过传统武术？好像是形意拳？”
  “嗯。”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我一直藏着，当秘密武器呐。”霍继炎抠抠下巴，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你们也知道我父母早亡，没当兵以前在峨眉峰当小脚夫，经常去道观偷看练武。”
  程千雷将信将疑：“跟道士学的？”
  “嗯呐。”
  程千雷嘴角抽了抽：“难怪有点不要脸。”
  刚刚爬起来的左右护法也鸡啄米似的点头。
  妈的，霍继炎的招式，确实有点下三滥。
  军体拳和黑龙十八式，本就是招招制敌、拳拳夺命的打法，但愣是没在他手里讨得半点儿好处。
  就算霍继炎本身练过军体与黑龙拳，但他打出来的形意拳，比黑龙十八式还“黑”。
  程千雷了解一些形意拳的知名招式。
  而霍继炎的“卑鄙”，实在出乎意料。
  别人是黑虎掏心，他是淫虎袭胸。
  别人是猴子偷桃，他是疯猴偷屌。
  别人是雄鹰探爪，他是鹰爪抓眼。
  别人是鹞子翻身，他是鸵鸟碎蛋。
  别人是黑熊伸臂，他是熊掌捅嘴……
  一招比一招阴，一招你一招黑。
  虽然是点到即止，但任何人看到那些阴险恶心的招式往自己攻来，都会忍不住下意识闪躲。
  尼玛，的确是不会痛下杀手，可侮辱性太强了。
  吐槽归吐槽，嫌弃归嫌弃，丢人归对人。
  对于霍继炎的表现，程千雷其实非常满意。
  简直不要太满意！
  真要和敌人肉搏，这些招式绝对效果翻倍！
  霍继炎虽然是个刺头，甚至有成为反骨仔的迹象，但绝对是个宝！
  自己给上面吹的天逼，或许并不是空了吹！
  这小子真的给了自己天大的惊喜！
  “你们俩先回基地去。我和他说点事。”程千雷对着左右护法努努嘴。
  左右护法敬礼离开，又开始蛐蛐了。
  “老尤，这小子拳脚功夫也如此了得，比之军区的拳王如何？”
  “不好说说不好。他俩套路完全不同，一个大开大合，一个偷鸡摸狗。放心老左，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碰面咯。”
  ————
  “只剩你一人的情况下，骁龙的番号肯定保不住。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
  程千雷说的第一件事，就让霍继炎喜出望外。
  确实，骁龙小队换过不少队员，但正式确立不过五年，并不是“历史名号”。
  所以秦力并没说错，建制无存，番号不留。
  程千雷现在的心情还是很沉重的。
  打归打，骂归骂，收拾归收拾，但每个兵都是他的心头肉。
  心脏被挖去一大块，谁他妈受得了？！
  “原本你小子暴打秦力，脱了衣服都算是轻的。但恰好军委有新的试点规划——真正的特种战斗部队。”
  原来是要组建特种兵，真正的特种兵！
  霍继炎稍稍有些愣神。
  在前世，他是了解过国家特种兵发展历史的——
  早在抗日战争时期，我军就组织过精干的小分队深入打击敌人，算是特种作战的雏形。但拥有真正意义成规模、成建制的特种兵部队，却是1988年以后。
  在这之前，并没有“专业”的特种兵这个说法。
  在解放战争中，华东野战军和东北野战军都成立了特种兵纵队。不过和以后的特种兵相比，却是两码事——只是相对步兵而言，炮兵、坦克兵、航空兵等等技术兵种，都一律被称为特种兵。
  1988年前后，受到英阿马岛战争的影响，我军一方面看到了高技术兵器在现代战争中的威力，一方面也看到了英国特种部队在快速突击、夺控要点等等方面的威力，再结合我军过去特殊培养、敌后打击、袭扰敌人的成功经验，便着手开始组建自己真正的特种部队。
  霍继炎没想到，组建特种兵在炎夏提前了几年，或许是受了各强国军种、严峻国际形势的影响吧。
  程千雷继续道：“在骁龙出事之前，我和团长就在研究推荐名单，全是团里各战斗单位抽调的精兵强将。而你们队长郭剑~~也在名单上，只是没想到……”
  霍继炎沉默了，眼神中透露着浓郁的哀伤。
  “事情已经发生，总得向前看。”程千雷呼出一口气，忍住心中悲痛，“恰好我以前的老领导在经手此事，我就向他吹了个天逼，说发现一个可以左脚踩右脚、自行飞上天的兵……”
  霍继炎就懵了：“左脚踩右脚……政委，您说的那个可以自己飞上天的兵，不会是我吧？”
  我承认，有统子的我确实挺牛逼，但武当梯云纵我他娘是真没学过啊。
  你把我吹上天，貌似过份了那么一小丢丢？
  程千雷点点头：“不用怀疑，就是你！”
  霍继炎耸耸肩，旋即露出了感激的表情：“所以你才赶在秦力回到军区之前，把我送到这里？”
  换句话说，政委更多的是为了保住他这个兵，而不是为了保住“骁龙”。
  但是~~他这就相当于把秦家人的怒火吸引到自己身上了。
  这是何等滔天的恩情？
  “政委，我还是回去吧……对秦力动手之前我就想过自己的结局了。这个锅太大，我不能让您背！”
  “你晓得个锤子！”程千雷却一巴掌拍了过来，脸上忽然挂起阴恻恻的笑容，“不怕跟你说，老子的兵揍了秦力，但是他老汉儿秦邵刚~~当年被老子揍过好几回！”
  What？
  霍继炎眼珠子都要爆了。
  当今天府军区排名前五的首长，曾经被政委揍过？
  还好几回？
  我擦，那我揍了首长的儿子，政委又揍过首长，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娘嘞，这不得被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