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 哥凭妹贵

  顾砚蹙眉：“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她根本就不认识！”
  “宋清栀的『遗书』部分内容被公开，其中，提到了你的名字……”
  宋岱山头疼不已，现在他们根本无法确定完整的遗书是什么，连公关路线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顾砚：“……”
  他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在房间坐，锅从天上来。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你和她……真的没什么吧？”宋岱山试探着问，“比如说，你俩没有搞出个孩子之类的吧……”
  顾砚瞬间炸毛：“卧槽！我很守男德的好吗！除了我妹小时候牵她去拉臭臭，我连女孩儿的手都没拉过！”
  “砚子啊，你就招了吧。”宋岱山急得不行，“你跟叔还装什么！你不跟我坦白从宽，我怎么帮你洗白？”
  谁家好人带过顾砚这样大起大落的艺人啊！
  出道即顶流，巅峰却塌房，参加综艺重新成顶流，然后即将又一次塌房……
  顾砚是真急了：“我跟她没一点关系！我俩都不认识，也没有联系方式！我怎么知道她遗书为什么要提我啊？”
  “你敢拿你妹妹发誓吗？”宋岱山沉声问。
  “你别他妈扯我妹！”顾砚烦躁道，“我妹不是用来发誓的工具！”
  “……行，看在瑶妹的份上，叔信你一回。”
  顾砚：？？？
  你到底是我经纪人还是我妹经纪人啊？
  挂断电话，宋岱山匆匆忙忙去找水军控评。
  无非就是扯一些“远离我家哥哥私生活，多关注我家哥哥作品”的废话。
  宋岱山都不抱什么希望，只求能稳住顾砚现有的粉丝。
  粉丝在，江山在，有朝一日或许还有希望翻身。
  万万没想到的是，大批大批的活人网友下场了——
  【砚子是傻，不是坏，你们碰瓷也不要太离谱好吗？】
  【砚子犯事了？那你们把柏子抓起来吧，柏子是软柿子好捏/比心】
  【就砚子那卧龙凤雏的智商，你们跟我说他教唆女明星自杀？一个个菌子吃多了？？】
  【来，有雷神之锤就直接放出来，光露出顾砚两个字，其它内容全打马赛克，很难不怀疑有猫腻。】
  …
  宋岱山翻看评论的手都在抖。
  那一个个id，都和瑶妹有关。
  往常最嫌弃顾砚的，都是瑶妹粉。
  可现在站出来为顾砚说话的，也是瑶妹粉。
  顾砚自己的粉丝加上温瑶的粉丝，以及《全员》的节目粉，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人多力量多。
  舆论风向一时被扭转，无数人都在质疑，遗书的完整内容究竟是什么？
  宋岱山擦了擦微湿的眼角：
  “顾砚你这臭小子……还真让你哥凭妹贵上了……”
  …
  网上舆论闹得沸沸扬扬，温瑶和温女士也都收到了相关推送。
  套房，客厅。
  “妈，我都说了，都小事儿……您不用担心……”
  温女士叹了口气。
  “阿砚，你很讨厌妈妈吗？”
  顾砚吊儿郎当的表情凝固，他如遭雷劈：
  “妈，您在说什么啊……”
  “那为什么，上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你也拒绝妈妈帮你？”
  “……我只是，不想给您添麻烦。”
  顾砚别开了脸，神色倔强。
  温女士和顾父分开后，温瑶跟着妈妈，他跟着顾父。
  更何况母子的关系，本就不如母女那么密切。
  温瑶会和妈妈分享自己的吃喝玩乐，快乐或烦恼的少女心事。
  顾砚却顶多偶尔打通电话，和妈妈报个平安。
  温女士问起他的近况，他也只会说，什么都好。
  之前他塌房时，温女士虽然远在海外，但也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提出出手相助。
  顾砚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一口咬定，自己能解决这件事。
  温女士知道他自尊心重，只好作罢，偶尔会暗中帮他争取一些资源。
  比如这档直播综艺。
  背后最早的投资人，就是温女士。
  “你的事情，对妈妈来说不是麻烦。”
  温女士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长大了，你有能力解决很多事情，但偶尔……也允许妈妈为你保驾护航一次，好吗？”
  顾砚久久沉默，但不停滑动的喉结，反映出他情绪的起伏。
  “……妈，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哄。”顾砚哑声说道。
  一开口，情绪的闸门仿佛被拉开了，濒临失控。
  温瑶：“哥哥，你眼睛要尿尿了。”
  她一句话，又把顾砚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给憋回去了。
  “我谢谢你提醒啊。”
  “不客气。”温瑶眉眼弯了下，塞给顾砚一大包抽纸，“你慢慢尿，不够的话，我去洗手间给你拿厕纸。”
  顾砚：“……”
  总感觉这些话好熟悉……
  他平时真的有这么气人吗？
  顾砚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心情：
  “我和那个女孩，并不认识。”
  “但我们，见过一面……”
  …
  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顾砚和盘托出。
  宋清栀和盛翩然一样，都是那晚他在酒局下，救下的女孩。
  温瑶和温女士直勾勾看着顾砚。
  顾砚都不好意思了：“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傻逼，你们想怎么骂怎么骂！”
  他也知道当年他是年少轻狂，中二热血，好心救人，对方却不领情。
  是他活该。
  可妹妹和妈妈的话，却让他怔在了原地。
  “哥，你还有那么帅的时候？”
  “阿砚，你做的很好，妈妈为你骄傲。”
  顾砚恍惚了。
  啊？
  啊？？
  没有痛骂，没有羞辱，有的……全是理解与包容。
  “也、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顾砚清了清嗓子，忍不住装了起来，“没办法，我从小就是个热心肠，从幼儿园给我妹擦屁股就可见一斑……”
  温瑶气得一个抱枕砸了过去。
  “不准再提！”
  顾砚接住抱枕，倒在沙发上，将秘密说出来后，整个人骤然放松下来。
  是他自己画地为牢，作茧自缚。
  “有些事没必要提，有些事……做了就应该提。”
  顾砚忽然下定了决心，拨通了宋岱山的号码。
  “我账号密码多少来着，哦，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
  “上号开个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