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首映日，硬撼武侠巨制】

  首映日，如同一场宣判。
  全国的电影院，几乎都成了《英雄》的天下。
  百分之七十的排片率，将黄金时段和巨幕厅全部霸占。
  奇迹引力工作室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刘国栋像只没头的苍蝇，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怎么才百分之五？连个零头都不到！这不是欺负人吗！”
  徐山争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已经满了。
  “欺负人？老刘，你第一天干这行？院线经理比猴都精，谁是亲儿子谁是野孩子，他们分得清清楚楚。”
  他吐出一个烟圈，看向窗外：“我们就是那个野孩子。”
  吕睿没说话，他只是刷新着几个高校BBS的页面。
  “第一天的数据，注定会很难看。硬碰硬，我们没有胜算。”
  “唯一的生机，就在这百分之五的观众身上。他们是火种。”
  当天深夜，首日票房数据出炉。
  刘国栋拿着传真过来的数据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英雄》……首日票房，一千五百万。”他的声音干涩。
  “我们的呢？”徐山争掐灭了烟头。
  “三十万……”刘国栋的声音低了下去。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完了。”刘国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跟三千万比，连个水花都算不上。对赌输定了，我们全完了。”
  徐山争没说话，只是又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一口。
  就在这时，吕睿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中影的王秘书。
  “吕导演！”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票房数据我看到了！发行部那边已经炸锅了，连夜开会，要求立刻把你们的排片全撤了，换成《英雄》！他们说这是及时止损！”
  王秘书的语气几乎是在哀求：“韩总那边压力也很大，吕导，你……你得给我个说法啊，不然我真顶不住了！”
  “王秘书，你让我想想办法，还是韩总让我想想办法？”吕睿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韩总让我问你，你还有没有后手。”
  “有。”
  “韩总还说，他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王秘书把话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三天……”吕睿放下手机，感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但也有一丝感激。
  “韩三爷，赌的也是他的魄力。”
  他站起身，看着已经陷入绝望的刘国栋和徐山争。
  “慌什么？战争才刚刚开始。”
  票房虽然惨淡，但那几千名走进影院的观众，却像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当晚，天涯影视论坛。
  一个帖子被迅速顶起：《我宣布，《疯狂的石头》是年度最佳！不服来辩！》
  “我操！今天下午随便找了个片子看，差点笑死在电影院！那个黑皮，我顶你个肺！”
  “楼上的，我刚从午夜场出来，满脑子都是‘牌子，班尼路’，这片子太牛逼了！多线叙事玩得比好莱坞还溜！”
  “强烈推荐！这绝对是黑马！就是排片太少了，我们这儿一天就两场，还都是垃圾时间！”
  这些观众，成了电影的第一批“自来水”，在网络上，在同学朋友间，疯狂地进行着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口碑传播。
  第二天，吕睿的第二步棋，开始生效。
  京城一所大学的男生宿舍里，一个学生会干部模样的男生，正拍着胸脯对整个宿舍的人喊：“哥几个，今天都别打游戏了！跟我去看《疯狂的石头》！谁去我请客，看完谁要是觉得不好看，票钱我双倍赔给你！”
  “真的假的？有那么神？”
  “我拿我下半年的幸福担保！”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大高校同时上演。
  吕睿之前雇佣的“水军”，此刻都化身成了校园里的意见领袖，用最直接的方式，拉着一批又一批将信将疑的同学，走进了电影院。
  奇迹，在第二天发生了。
  一家大型连锁影院的经理办公室里，经理王胖子正看着后台数据报表。
  “《英雄》的票房还是高，一千六百万，但……上座率怎么掉了五个点？”
  他皱了皱眉，目光下移，落在了那个不起眼的名字上。
  《疯狂的石头》。
  “单日票房……六十万？怎么回事？”
  旁边的助理立刻回答：“王经理，今天《石头》的票房是涨了，但奇怪的是上座率。”
  “怎么个奇怪法？”
  “您看，”助理指着屏幕，“今天早上八点半，和晚上十一点半这两场，上座率……百分之百。票，提前两个小时就卖光了。”
  “百分之百？”王胖子愣住了。
  他看不懂BBS，也看不懂什么叫网络营销。
  但他看得懂上座率，看得懂钱。
  “买票的都是什么人？”
  “全是年轻人，学生居多，而且一来就是一群，七八个十来个的。”
  王胖子眯起了眼，他那张肥胖的脸上，露出了商人特有的精明。
  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排片主管。
  “喂？小李，明天，把下午四点那场《英雄》换成《疯狂的石头》。”
  “啊？王经理，那可是黄金场啊……”
  “让你换你就换！废什么话！”
  第三天，奇迹引力工作室。
  刘国栋拿着最新的票房数据，冲进了办公室，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一百五十万！睿子！昨天的单日票房，一百五十万！”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
  从三十万到一百五十万，整整翻了五倍！
  虽然这个数字，跟《英雄》动辄上千万的体量依然没法比，但这个惊人的增幅，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徐山争看着报表上那个上扬的曲线，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跟对了一个怪物。
  吕睿看着欢呼的众人，心里却在飞速计算。
  *按照这个增幅，三天后单日票房有望破三百万，一周后或许能到五百万。*
  *但还是不够……距离三千万的对赌目标，太远了。*
  *还需要一把火，一把能把所有人都卷进来的大火。*
  就在这时，一个助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最新出刊的《电影周刊》。
  “吕导！不好了！你看这个！”
  他把杂志翻开，指着其中一篇文章。
  文章的作者，是国内最著名的影评人，程青松。
  而那篇文章的标题，用黑体加粗的字体，印在最显眼的位置。
  《一场投机取巧的影像狂欢，电影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