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日

  江雪晴从厨房走出来，惊喜道：“爸爸，妈妈，不是说好等我接了小微我们回家一起过生日嘛？你们怎么来了。”
  江妈说：“我们想先给你过，有她在，晦气！”
  “允辰，告诉训妻所，就说你还是不满意她的测试结果，让他们再延时一次。等我们在家里给晴儿过完生日，再放人回来。”
  训妻所一期三十天，期末的时候，受训人会进行测试考核。
  考核结果得到送训人的认可，受训人才能离开训妻所。
  而三天前，江见微就已经被延期过一次。
  江雪晴故作为难，嘴角却噙着笑意：“爸妈，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要我说，允辰你就不该让她一个月就出来，训妻所那种地方可以收收她身上的戾气，你让她住个一年也不为过。如果她出来后欺负晴儿，你就给她续个十年，让她在里面好好改过！”
  陆允辰沉声道：“妈，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会看着办。”
  “你……”
  “好了好了，先过生日，晴儿的生日要紧。”江爸打断了江妈的愤怒。
  他拿出一份礼盒送给江雪晴。
  高定限量款珠宝，价值上百万。
  “晴儿，这是爸妈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希望你往后余生每一天都心想事成，快快乐乐的。”
  陆允辰也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
  “小晴，生日快乐。”
  “谢谢爸妈，谢谢允辰。”
  接过礼物，江雪晴幸福浅笑。
  楼梯口，江见微杵在那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看着陆允辰充满爱意的眼神，心莫名的刺痛。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但他们似乎没有人记得，或者记得，但都不在意。
  不过不重要了。
  没有人爱她，她会自己爱自己。
  整理情绪下楼。
  脚步声打断了楼下的和美。
  江妈先看到她，像是看到了瘟神，被吓了一跳：“我的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那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你是鬼吗？”
  江爸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
  江见微视若无睹，她走到陆允辰面前，亲密的挽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爸妈，你们来了。”
  陆允辰明显错愕。
  江雪晴别过脸，眸底一片灰暗。
  江妈心疼女儿，冷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话？松开！”
  江见微乖巧松手。
  场面有些尴尬。
  江爸打破僵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见微笑道：“刚回来不久。”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爸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所以没准备，你应该不会往心里去。缺什么就让允辰买给你。”
  江见微挽住陆允辰的手臂：“是的爸爸，我有允辰就够了。”
  陆允辰冷眸轻眯看着她，对她现在的乖巧听话十分满意。
  可她的乖巧落在江妈眼里，是充满恶意的炫耀。
  尤其看到江雪晴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她护女心切，愤怒道：“你去训妻所都学了什么东西？怎么变得这么下贱？就这么喜欢在你姐姐面前炫耀？”
  江见微握住陆允辰的手，故作紧张的往他怀里靠。
  她低着头说：“妈妈，我没有。”
  “没有？你以前什么时候和陆允辰这么亲热过！你明知道你姐姐刚被林家退亲你故意在她面前显摆！我卢琳怎么会生出你这么龌龊的女儿！”
  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卢琳狠狠砸向江见微。
  陆允辰瞬间将她拉入怀中，用后背挡住江妈的攻击。
  见状，江雪晴直接冲上去挡在陆允辰面前。
  烟灰缸砸在江雪晴的额头，鲜血横流。
  “晴儿！”三人同声。
  江爸江妈大惊失色，上前扶住她。
  “晴儿，你有没有事？你别吓唬妈妈，你睁眼看看我！”
  陆允辰一把将江见微推开，走上前抱住江雪晴。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替我挡？”
  江雪晴满脸的血，却笑得温柔。
  “允辰，你别怪爸妈，他们只是太想保护我。但这不是小微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我们谁都没有错。”
  话落，她直接晕了过去。
  “晴儿！”江妈担心低吼。
  江爸说：“别哭了！快送晴儿去医院！”
  客厅内，乱作一团。
  陆允辰抱起江雪晴径直离开。
  顷刻间，别墅里只剩下江见微一个人。
  她收起眸底的柔弱，走到落地窗前，冷眸打量着别墅门口。
  陆允辰将江雪晴放在副驾驶，为她系好安全带，满脸担心擦拭着她额头上的血。
  他真的很温柔。
  江见微主修的医学，结婚后第三个月，就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拿到了研究生毕业证书。
  但随后，她便被陆允辰甜言蜜语圈养在家里。
  那次，别墅停电，她下楼时太粗心，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左腿骨折，在家里养了一个月。
  陆允辰也是这样温柔至极，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没有一句怨言。
  她以为他的温柔独属于她。
  现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
  转过身，不远处的墙壁上，挂着她和陆允辰的婚纱照。
  照片里，他们亲密相拥，眼里都是彼此，唇角勾起的笑容明媚幸福。
  婚姻不过三年。
  一切都已面目全非。
  电话闹铃声音将江见微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到了每日上药时间。
  在训妻所这一个月，殴打体罚已经是家常便饭。
  江见微因为反抗意识太强，被打的更重，每天都会有人给她上药治疗，然后继续殴打。
  新伤叠旧伤。
  上楼抱着药箱进入浴室。
  脱掉上衣，半身镜里，露出她姣好的身材。
  雪白的皮肤下，遍布青紫。
  很多地方反复结痂，手腕上方因为经常能碰到水，已经流脓。
  打开医药箱，拿出消炎药水，江见微用棉签处理化脓的伤口。
  她隐忍着痛意，一声不吭，额头青筋暴起。
  憋着老长一口气，终于将伤口全部处理完。
  她额头冒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简单的消毒动作，蚀骨的疼。
  忙活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把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清理完。
  坐到矮凳上，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窗外，天色漆黑。
  陆允辰始终没有回来。
  这时，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姐姐江雪晴发来的消息。
  医院病房边，陆允辰守在她身边低头温柔地替她削苹果。
  江雪晴举起手机靠近她，偷偷自拍，表情甜蜜又幸福。
  他们的互动，包括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很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关掉图片，江见微看到江雪晴发来的文字。
  【小微，我头受伤了有点严重，谢谢你让允辰来医院照顾我，我真的很需要他陪着我，谢谢你。】
  江见微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心口处，还是不受控制的泛着痛意。
  将她发来的照片和视频全部保存。
  陆允辰消失了整整一周。
  这些亲密照片却每日准时送达，江雪晴料定了她不敢怎么样，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所以拼了命的宣誓主权。
  一周后。
  陆家老爷子生日寿宴，江见微被陆允辰接回陆家老宅。
  车子缓缓停在陆家别墅门口。
  陆允辰身着高定礼服在等她。
  这是她从训妻所出来，第二次和陆允辰见面。
  收起内心的冷漠和恶心，她立刻挂起温柔乖巧的笑容。
  打开车门，她朝他挥手，笑容满面如春风：“允辰~”